“嗯。”
“你怎么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疤呢……”
闻辙也低头打量自己的身体,皮肤到处都布满深深浅浅的疤痕,这道刀伤再往后一点的位置就是那两个烟疤,再加上手腕上的割腕伤,几乎没有哪一道伤疤是长好了的,全都狰狞惊人。
他平淡地说:“可能我是疤痕体质吧。”
“这下连耳朵都缺一块。”
医生收拾起自己的东西,临走前和闻辙交代了注意事项,带着姜云稚的血液回去做检查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闻辙深深地看着姜云稚不安稳的睡颜,他用两指轻轻抚平姜云稚眉眼间的沟壑,指腹接触到的每一寸皮肤都烫,分不清热源是自己还是姜云稚。
他站起身走到全身镜前,仔仔细细地看过自己身上的每一个伤痕,那么丑陋,那么面目可憎。
电话突然响起来,是林源打来的。
“闻总,您刚刚吩咐的事办好了,海市这边的人做事还算利索,弄得干干净净的。”
“嗯,公司现在怎么样了?”
“严小姐打理得挺好的,我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忙。”
“那就好。”闻辙挂了电话,掰响了自己的手指骨节。
今晚那个男人现在大概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万分吧。
终于,医生发来消息,告诉他姜云稚是酒精过敏,没有其他问题。
他松了口气,在床边坐下,背对着姜云稚,手肘撑在大腿上,掌心覆住自己的脸。
他一次又一次地深呼吸,直到后腰被一种柔软滚烫的感觉碰了碰,从轻点变成触摸,他浑身肌肉绷紧,那份热量转移到侧腹的新伤上,令他不禁战栗。
他心绪混乱地转过头,看见姜云稚睁着眼睛撑起身子,用手指抚过他骇人的伤疤。
“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小闻英雄救美来咯!下一章会有些甜~老婆们和我互动吧~
第48章 宁作回音
闻辙稍微侧过身子,试图挡住侧腹那道红褐色凸起的疤,但姜云稚一把抓住他,迫使他转过身来面对自己,露出所有的伤。
姜云稚刚醒过来,头痛欲裂,却还是被这条长达七八厘米的伤疤吓了一跳。这不是单纯的割伤,他看得出来这是被刀子捅的。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受的伤?”他抬头面色凝重地看向闻辙。
闻辙拿过衣服套在身上,站起身背对着他,故作轻松地问:
“还有没有不舒服?我去给你倒杯蜂蜜水。”
“闻辙。”
姜云稚的声音中带着颤抖。
闻辙重重地怔了一下,迈出去的脚悬在空中,最后落回原地。
他不想听姜云稚叫他的名字,因为从游乐园相遇的那个夜晚起,他的名字后面都跟着划清界限的字字句句,在这之后便是道别。可他也不想姜云稚难过。
他转回身,怔愣地看见姜云稚还红着眼睛,眼眶微微泛肿。他的身体各个部分好像又开始出故障。
他坐回床边,错开视线不再看姜云稚,但他知道姜云稚还是固执地等着他开口。
“二月的时候……当时把手上的股权转让给了严明珠,消息公布以后,华闻置地和企业下各个公司股票跌得厉害,遇到有人来寻仇。”
“……所以他就捅了你?”姜云稚难以置信地看着闻辙侧腹上的疤。
闻辙点头,那条疤的样子实在是太恐怖,姜云稚拧起眉头,眼神中流转过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
最后,他还是问出了心中一直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把华闻置地给出去?”
闻辙迟迟没有说话。他起身去给姜云稚泡了蜂蜜水,试好水温后才把杯子递给他,杯身传来源源不断的温暖,时间长了烫得指尖发麻,而姜云稚还一直等着闻辙的答案。
“小云,你会觉得我的答案道貌岸然,会认为我又编出了冠冕堂皇的话来欺骗你,但是,但是我是真的想通了才做出这一切。”
闻辙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在离姜云稚不远的沙发上,用布满血丝的双眼与姜云稚对视。
良久,姜云稚说:“你告诉我吧。”
“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