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万一次!还有没有五千二百万?”拍卖师又高高举起小木槌,将手伸向台下,“五千万两次!三号包厢给出了五千万的价格迎接文物回家!”
台下已经有人开始鼓掌。
“五千万三次!成交!恭喜三号包厢的嘉宾!感谢您让我们今晚都有幸见证这只百花不落地赏瓶风光归来!最热烈的掌声送给三号包厢!”
严明珠挑了下眉,“呼”了一声。她轻快地站起身,看向闻辙:“本来还想说你几句的,但看在今天这事儿这么顺利的份上,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们两个都蒙羞。”
闻辙颔首,沉声道:“谢谢你。”
严明珠摇头,一头卷发也跟着晃动,“等着把你的音乐盒拿回去送人吧。”
这一年的十一月初,各家媒体都争先报道全国山区重症儿童救助项目慈善拍卖会的新闻,热度最高的莫过于那件拍出五千万的乾隆官窑粉彩百花不落地赏瓶,买主竟是严家长女严明珠。更令人意外的是,与严明珠同行的正是华闻置地的执行董事闻辙。两人代表嘉裕资本和华闻置地联合拍下藏品共计五千零四十五万元。
有记者询问两人的关系,闻辙回答说“不是女伴,是合作伙伴”。在签署基金会的捐赠协议时,主动让严明珠将名字签在了自己的前面。
一夜之间,各路文章将这段故事吹得天花乱坠,而当事人闻辙正躺在被窝中,把脑袋埋进一个男生的肩窝。
睡得迷糊的姜云稚感觉到自己被人从背后抱住,有温热的气息洒在脖颈,他试着动了动,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闻辙声音很哑:
“你答应我,你不会离开。”
作者有话说:
拍卖会相关知识有所参考,仅服务于文章内容,不太专业请见谅>﹏<
另外,在一些地区的白事上,是会在守夜的晚上打牌、吃夜宵等等的,不算太奇怪哦。
老婆们多多和我互动吧!
第17章 乱麻的始端
姜云稚听见闻辙的话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但他没有任何回应。他还像睡着那样闭着眼睛,仿佛刚刚的一点点动弹只是在睡梦中的反应。
他感觉到闻辙像要把他揉进身体里那样抱着他,后背紧贴闻辙的胸膛,沉稳有力的心跳仿佛是鼓点打在他的后背。
姜云稚想不明白闻辙对他的感情,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闻辙今晚还是回来了。
如果这算主人对玩物的怜惜,那闻辙太慷慨。或许闻辙对他还保留了小时候的情分,可他们会接吻,会触摸彼此的身体。
他想起闻辙手上的那道疤,也许闻辙只是把他当作一个心理安慰。
下午,姜云稚从医院回来时,闻辙都还没有醒。他记得闻辙是凌晨回来的,到现在已经睡了将近十二个小时,闻辙不是爱睡觉的人。他去卧室里查看,闻辙睡得并不安稳,呼吸沉重。
姜云稚伸手摸了摸闻辙的额头,很烫,他连忙去医药箱找来体温枪,果不其然,闻辙已经烧到了40度,发丝都被汗水浸湿了。
“闻辙,你醒醒。”
姜云稚轻轻拍拍闻辙的肩膀,用力拖着他坐起来,又去厨房接来一杯温水,把退烧药喂给他。
闻辙意识不清醒,姜云稚站在床边犹豫了一阵,还是给林源打去了电话。
林源说半小时内能带家庭医生赶过来,姜云稚忧心忡忡地帮闻辙盖好被子,正要端起杯子离开时,手腕却被用力拉住了。
闻辙半睁着眼睛,沉着声音说:“留在这里。”
手心很烫,姜云稚颤了一下,抿着嘴唇在床边坐下,闻辙转而拉住他的手指。
他垂着头看着两人的手,闻辙的手背血管分明,像一片树叶的脉络。他以前就这样牵着闻辙的手,走过了学校与天上云咖啡馆之间的春夏秋冬。
姜云稚用手指抚平闻辙蹙起的眉头,也不知道闻辙现在有没有睡着。他很小声地讲:
“我想在咖啡馆拆掉之前回去看看。”
闻辙没有回答他,就像在模糊的早晨,他也没有回答闻辙的话那样。姜云稚深呼吸了一下,没有再出声。他们像两尊雕像一般长久地静默在光线混沌的卧室里,直到林源敲响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