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人家能搞个乐队随便玩玩呢。就是为了这张脸,也会有人听他们的歌的。
“hey...”
这时eric似乎没有打字时会说了。姜云稚和他打了招呼,又瞟了眼周围,周姨不在客厅,他便没有回房间,就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和eric打视频。
eric问他是否在深市常住,他想了想,摇了摇头。
"if it is allowed, i wanna put on a gig in your country."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你们的国家开一场演唱会)
"only a gig? why have you got no plans for a world tour ?"
(就一场地下live吗?你们怎么不打算来场世界巡演?)
(*gig指乐队的小型现场演出,如在酒吧、小型场馆等,更有街头感和氛围感。eric这里是和concert口头混用了,主要是想表达“开演唱会”的意思,姜云稚抓着gig这个词逗他玩)
eric明显愣了愣,他没想姜云稚会抓着一个单词逗他,不好意思地脸红了几分,停顿了几秒才小声说:
"i just want to go to shen city...so how long will you stay?"
(我只是想去深市……所以你会在那里待多久?*shen city用法不标准,仅为剧情服务,翻译为“深市”)
他的眼中藏了些期待,姜云稚看着他还未褪去稚气的脸,19岁,甚至还能被称为“少年”。
姜云稚声音含笑:"it depends on when you come."
(这取决于你什么时候来)
屏幕里有他温和的笑容,eric依旧有些害羞,他们聊起天南地北,语气中含有对新朋友的试探和欣喜。
摄像头始终亮着微弱的红光,在姜云稚笑开了的一瞬间闪了一下,像一个小小的句号封成圆圈。
晚上,周姨刚把还冒着热气的虾仁滑蛋放到桌上,新鲜的葱花青绿,鸡蛋金黄,里面埋着一只只晶莹饱满的虾仁,看上去令人垂涎欲滴。
姜云稚帮她端菜,两人在厨房进进出出,最后一碗青菜汤放下时,碗底和桌面碰撞的声音和玄关处的动静重合了。
有人开门进来了。
姜云稚还在摆碗筷,丝毫没有察觉身后有人靠近,直到周姨站在桌边,低着头喊了声“闻先生”。
姜云稚猛地转身,只见闻辙站在离他极近的地方,将他困在桌沿前,进退两难。
周姨抬眼看了看闻辙的脸色,相当有眼力见地退到厨房,拿起菜篮子,匆匆说了句“我去买明天的菜”,便快速地溜了出去。
一时间,宽敞的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静得出奇。虽有几面硕大的落地窗,但窗帘全部拉上,唯一的光源来自他们头顶的餐厅吊灯,水晶灯反射着不同颜色的光晕,在餐桌上投下弧度不一的圆圈。
“你、你怎么来了?”姜云稚怔愣地看着闻辙。
毫无征兆地,闻辙猛地掐住他的腰,巨大的力量让他难以招架,身子因为推力而往后倒,后腰磕在桌子上,差一点就要碰到桌上的菜。
“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处境不太清楚?”
闻辙声音冷淡,还带有几分嘲讽,他另一只手紧紧掐住姜云稚的下巴,掌心覆住脖颈,脉搏就在薄薄的皮肤下有力地跳动着。
姜云稚惊恐地看着他,而闻辙无缘由的愤怒像暴雨前的飓风,狂躁之余有一种猜不出动向的恐怖。
“还是说你已经打算好了,要跟一个能带你远走高飞的人?”
闻辙禁锢着他的手逐渐用力,姜云稚感觉到窒息。
“姜云稚,你就那么随便吗?以前靠网上聊天卖肉赚钱,现在我给了你新生活,你还耐不住寂寞吗?你想我把你永远关在这里再也出不去吗?”
闻辙用不容反抗的力度压制着他,膝盖顶进他的双腿之间,恶意地摩擦,像是在提醒他以前做的脏事。
啪。
水晶吊灯大幅度晃动起来,光圈像被风吹散般四散奔逃,在几个瞬间里跳到姜云稚的脸上,刺眼又灼烫。
桌上的汤也被震得洒出来一些,本放在碗上的筷子滚落到桌面,与瓷盘的边沿敲出清脆一声响。
姜云稚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泪随着错乱的呼吸滚落,他的大脑中回响着两个声音——一是刚刚闻辙刺人又相当侮辱性的话语,二是类似于筷子磕到餐盘的响声。
他的手心火辣辣地疼着,而闻辙的脸上多出一个淡红色的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