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2)

姜云稚很喜欢当闻辙的弟弟,当闻辙的公主,他们会在放学的时候手拉手一起回到咖啡馆,会一起戴“花姨外婆”给他们串的咖啡豆手链,还会挤在一张小小的床上,听着楼下歌舞厅的声响,讲一个又一个童话故事。

偶尔外婆还是会哭,两个小孩就依偎在一起,痴痴地看着那群同样依偎着外婆的女人。

他们不知道外婆为什么哭,也不知道为何姐姐和阿姨们也如此难过,只是情感是会蔓延的,悲伤向他们袭来时,他们也会跟着流下眼泪。

有时候黛钰会教他们唱儿歌,三个人一起坐在红色玻璃窗边,拍着手,晃着头,整个咖啡馆都响起温柔的女声和稚嫩的童声,迥然不同的音调却融合得恰到好处。

闻辙问黛钰:“姐姐,你的名字是学的林黛玉吗?”

黛钰正要拍下去的手掌一顿,在半空中停了几秒,最后轻轻合上了。她告诉两个孩子:

“是花姨给我取的哦。”

“为什么外婆要给姐姐你取名字啊?”

“因为……”

没等黛钰把话说完,姜果就出现在他们身后,一只手揪一只耳朵,把吱哇乱叫的两个男孩带到另一桌去写作业,走之前还不忘对黛钰眨眨眼。

黛钰红着脸点点头,她的脑海里还没有构思好要怎么给孩子们讲关于她名字的故事。

原先她是叫李盼弟的,她们村里太多姑娘都叫这样的名字,她以为这是常态,直到来到县里,这个名字被嘲笑了一次又一次。

当她走投无路时,是花姨接济了她,让她来咖啡馆工作。听到她名字的时候,花姨皱着眉头骂道:

“什么破名儿。”

她习以为常地驼背、低头,以为这样能收起自己的窘迫,而花姨却猛拍她的背,用那张常年带着烟味的嘴巴朝她大喊:

“给老娘把背挺直了!这么好一张脸,以后就叫你黛钰了!瞧你那软柿子样儿,得用有金字旁的‘钰’,带点儿硬的。”

她愣了半晌,最后在花姨复杂难言的目光中笑了,很漂亮的一张脸,笑里含泪。

姜云稚和闻辙一起过了八年生日,在他11岁,闻辙16岁的2011年,一辆县城里从未有过的黑色进口车停在天上云咖啡馆门前,从车里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没进门,只站在门外等着。

很快,花姨风风火火地从二楼冲了下来,推门出去,连手里的烟斗都没放下。

姜云稚问闻辙:“哥哥,他们是谁啊?”

闻辙脸上还有前几天帮姜云稚打架被抓出来的伤,他摇了摇头,隔着窗户紧盯门口的人。

透过红色的玻璃看出去,莫名有种看默剧的荒诞感。闻辙紧抿着唇,看见花姨扇了穿西装的男人一巴掌。

她还要拿烟斗打人,却被拦住了。汽车后座的车窗放下来,一张陌生的面孔冷冰冰地看着花姨,闻辙看见那人说了几句什么,花姨一直以来坚硬的背慢慢垮塌下去,像一盆被浇水的炭火,失了气焰。

闻辙听不见姜云稚在旁边对他说什么,他只能看见外婆真的像一个佝偻的老婆婆,只剩撒泼后的落寞。

姜果和黛钰带着其他人一起挤在门口,却没人敢推门出去。等到花姨回来,她们让出一条路,让花姨走向两个孩子。

“外婆,怎么回事?”

闻辙皱着眉问泪眼婆娑的花姨。

姜云稚给花姨擦眼泪,扭头对闻辙说:“哥哥,外婆难过了。”

11岁的姜云稚不再牵闻辙的手,换做抓他衣角。两人一高一矮站在花姨对面,等着她沉默了很久,直到咖啡馆外的汽车按了三声喇叭。

花姨把他们抱入怀里,像母鸡用翅膀护住小鸡仔那样,姜云稚感觉得到花姨身上温暖的羊羔毛针织衫扎他的脸,还有浓浓的烟味和脂粉香。

良久,花姨牵着闻辙的手,走向门口。

这是姜云稚第一次被落在闻辙身后。

闻辙频繁回头看他,他想追过去,却被姜果拉住,只能大声地喊“哥哥”,喊到最后开始掉眼泪。闻辙却越走越远,出了门,上了车,留下孤孤单单的花姨,和这家永远和街上其他店面与众不同的天上云咖啡馆。

2021年,闻家最年轻的少爷闻辙正式接手家族企业华闻置地,只是所有人都知道,闻辙是个私生子。

作者有话说:

排雷(简介有写一部分,在这里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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