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有些茫然,她并不知道应该许什么样的愿望。
以往就算是和酒吧的几人一起过,在各式仪式之前,她都是借口还有事匆匆分了蛋糕走掉的。
她没有许过生日愿望。
烛火好似仍跳跃在她的眼睛里,她突然好像听到了来自遥远记忆里的声音。
“为什么不能给妹妹吃蛋糕?”
保姆阿姨在说着拒绝的理由,还说妈妈们什么都没有准备,并不打算给她操办这个周岁宴。
空无一物的天花板上,突然一个很小的人凭空出现,那个脸庞模糊的小人手中端着一个小小的蛋糕,上面插着一根没有点燃的蜡烛。
她说:“过生日就是要许愿吃蛋糕的,妹妹你不能吃也不能自己许愿,我来帮你好了。”
“许什么愿好呢?那就、萧双郁长大后,会有很多很多爱。”
萧双郁忽地一怔。
她完全不记得这样的事。
而时隔二十年,在隐约熟悉的场景中,这段记忆突兀的闯入她的大脑,简直像是她的幻想。
是、萧明意吗?
是过去小小的萧明意吗?
在那么久那么久以前,萧明意有陪她度过生日吗?
她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整个人都好像在瞬间变得麻木。
但,鬼使神差的,她找到了自己要许下的愿望。
我希望。
会有好多好多爱。
她想。
她睁开眼睛,吹灭了面前温暖也明亮的烛火。
***
五个人一齐走出了酒店。
而后,五个人站成了两拨,准备就此分别。
萧双郁和纪酌舟准备一起出门去给萧双郁过生日,阿南、聂思雨和姬寻夏打算一起去海城的景点逛一逛。
各自对对方说好注意安全、晚上早点回来,双方就各自转身。
可刚走了没两步,阿南一拍脑门想起了什么,匆匆跟身边两人说:“等我一下。”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就折回来跑到了萧双郁和纪酌舟面前。
两个人已经听到脚步声好奇止住了脚,齐齐回头看向阿南,萧双郁直接问道:“怎么了?”
阿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脸脸,我刚刚想起来个事,关于纪总的。”
说得光明正大坦坦荡荡,是真的怕现在想起来不说之后再忘了的。
这就说得两人更好奇了。
纪酌舟不解道:“什么事?”
阿南语速飞快,“纪总,脸脸是我们的朋友,你是脸脸的恋人,我们阵营相同,也算是一起并肩作战过,还有一起出去玩过了。”
明明也不是多么难以启齿的事情,阿南在跑过来之前甚至没想要解释这么多,可是看着纪酌舟那张温婉动人却泛着淡淡疏离的脸,她又不由自主的罗列了起来。
但她知道她们还有各自的行程,还是尽力缩减了内容,匆匆说完做出了总结,“我们应该是朋友了吧,可以叫你纪姐吗?”
萧双郁一个没忍住,“啊?”
就是怎么说呢,总结到最后,居然是询问称呼吗?
不止是她有这样的疑惑,见阿南折返停在原地回头看来的另两人也是一副一言难尽的神情。
阿南倒是一点不觉得哪里不对,小小的个子立在两人面前,微微仰着头看向纪酌舟的眼睛,神情严肃也认真。
似乎不止是因为一个称呼。
当然不止是一个称呼。
如果只是为了一个称呼,阿南可没跟谁有商量的就在纪酌舟面前叫了“姐总”。
而是在前面,在前面的“朋友”,在前面的“同一阵营”,在前面她们各自与萧双郁的关系上。
阿南一边在真诚的尝试与纪酌舟交好,一边在严肃的警告纪酌舟不要再发生之前那样伤到萧双郁的情况。
纪酌舟听懂了。
她浅浅颔首,应说:“好。”
阿南笑了起来,转头看向萧双郁,“脸脸,你和纪姐玩得开心。”
萧双郁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但看两人似乎已经达成共识,倒是很快的点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