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他自说自话,隋慕看似不甚在意,麻木地往前走,直至捕捉到酒店大门的灯火通明,才松了口气。
夜里,隋慕躺在床上,睡得极不安稳。
丢护照在他眼里其实算是小事,谈鹤年那些不知所云的话,才是真正让他翻来覆去、频频醒来的根源。
男人一点都不像才二十岁的样子。
隋慕心里觉着奇怪,却又找不到症结所在。
他一翻身,眼神迷迷糊糊地扫过床侧影子,瞬间头皮发麻,扑腾坐了起来。
谈鹤年山一般稳坐在床边。
听隋慕吸气,男人才慢吞吞转头:
“怎么醒了?”
虽是问句,但语气毫无惊讶之感。
“你在这儿干什么?”隋慕还是懵懵的。
谈鹤年俯身:“我睡不着。”
“你也睡不着吧?”
他就这么为隋慕的惊醒定了性,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强硬地把人按入怀里。
隋慕头脑昏胀,嗅到他身上一丝熟悉又安心的味道,并未挣扎。
谈鹤年抬手,两指间变魔术一样倏地多了个小本。
隋慕揉了揉眼皮,立即认出来。
“我的护照。”
“哥哥,你很幸运,碰到了一群笨贼,只把美金拿走,证件就随手丢在草丛里。”
“我看过了,一页都不缺。”
隋慕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他说话,将护照和他的手一同捂进掌心,满是失而复得的欢欣:“真好。”
“骑士在你身边,诅咒是不是破解了?”
谈鹤年抚弄他的头发。
隋慕的羞赧来得很迟,半晌才察觉到两人的姿势有多亲昵,缓缓坐起身。
可他退,谈鹤年便猛进,手臂撑在他腰身两侧,倾身压住:
“你有没有一切不受控制的感觉?心跳无法平静,永远都不满足,好像怎样都不够……”
隋慕瞳孔放大。
“你疯了么?”
他似乎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谈鹤年两眼赤红,像饥饿已久的野兽,不愿再费心埋伏。
“我早就疯了。”谈鹤年视线从他嘴唇滑到紧绷的喉结,血管藏匿在肌肤之下,孱孱跳动:“想不想陪我疯一次?”
“什么?”
“我们去拉斯维加斯。”
“现在?”
“就现在。”
隋慕也疯了。
他跟着谈鹤年坐上飞机,落地还是晕晕乎乎的,站在酒店接待处当场开.房。
现如今,隋慕一步都不敢离开男人,耳朵竖起来,果真听到前台小姐询问两人的关系:
“你们是一对吗?”
隋慕抬眼看向谈鹤年,后者脸不红心不跳地承认了。
但意外的,自己什么话都没说,几乎等于默许了男人的行径。
在飞机上没吃饱,开好房间,隋慕便准备带他大快朵颐一顿。
“哥哥来过这里几次?”
“不记得了,两三次?隋薪喜欢来玩。”
隋慕轻飘飘地解释。
听了他的话,谈鹤年眼神黯淡下来,敷衍地应一声,又问:“这家店你们也来过?”
“是啊,他们家味道很不错的。”
隋慕拉着他坐下来,翻开菜单。
谈鹤年心不在焉。
感受到他突变的气场,隋慕不免扭过脸,有点无奈:
“你又怎么了?”
“没事呀。”
谈鹤年托着下巴望向他,眼中无甚情绪。
隋慕不由得伸出手,掐了掐他的脸颊。
男人皱起眉,斯哈斯哈地出声,连连求饶:“哥哥……”
“这可是你说要来的,不准闹。”
隋慕松开手,指腹却没离开他的脸,自然地往耳后摸去:
“听话,晚上带你去玩。”
耳边是温柔的话语,谈鹤年顿时歪斜着自己的脑袋,主动往隋慕手上贴,双眼迷离,直勾勾地盯住对方,发出一声极低的鼻音,像是被撸毛.撸.爽.了。
可惜,正在他最上瘾的时候,隋慕收回胳膊。
谈鹤年无意识追着贴过去,便被轻轻拍了下脸。
两人酒足饭饱,下午随便在市区逛了逛,晚上看完一场秀,之后的劲爆活动接踵而至。
回到酒店俱乐部,隋慕轻车熟路,拽着他换了筹码,径直靠近牌桌。
中午的酒已经散了劲,隋慕又伸手拿起服务生托盘里的鸡尾酒。
周围环境躁动,隋慕一下子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