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本来就白,虽然跟隋慕比着不明显,但眼底的淡淡青黑还是很容易被发觉到。
隋慕见他疲惫的翘起唇,舒出一口气:
“可以和你待那么多天,我有点兴奋,也害怕。”
“害怕什么?”隋慕不解。
“害怕你失望,害怕我让你不高兴。”
“你心思怎么这么重……有什么,不就是出门玩一玩?”
隋慕总是搞不懂他的想法,现在小孩都这样吗?
谈鹤年突然并起腿,两只手搭在膝头:“好,听你的,我什么都不想了。”
隋慕今天也提了个黑色的包,款式与之前不同,谈鹤年想接过来,他还不愿意,非要自己拿着。
他到了机场,还不知道自己第一站目的地在何方。
身后谈鹤年冷不丁叫住他。
隋慕转过身,还以为对方有什么事,结果男人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身上这件收腰大衣看。
他忍不住顺着谈鹤年的视线低头,衣服上并无污渍,半点异常都没有。
“你瞧什么呢?”
谈鹤年抬起胳膊,手指蹭蹭他的毛领:
“好漂亮,像穿了条连衣裙。”
隋慕发现男人弯起眼睛,立马把他爪子拍开,扭过脸往前走。
天冷了,他在海宁没有别的厚衣裳,这件还是谈鹤年亲自买的。
原来早就憋着坏水。
他气鼓鼓地快步走在前头,谈鹤年轻轻松松追上了,俯身贴在他耳后:
“对不起嘛,哥哥……”
男人犯错态度良好,隋慕好哄得很,根本没跟他计较,悄悄放慢脚步。
他俩顺利登机,已经是晚上的事。
隋慕面对谈鹤年订的双人套房陷入沉默。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交代的,里面甚至拼好了双人床,宽敞又舒适,空姐还微笑着祝愿:
“两位蜜月愉快,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门一关,少爷指着被子上的玫瑰花瓣质问他:
“这是要干嘛?”
“国际航班可能就这么浪漫吧。”
谈鹤年云淡风轻地用手臂把花瓣扫落。
隋慕没说话,换完睡衣,见男人坐在沙发上,电视机正在播放情景喜剧,他却低头,拿着今日菜谱端详。
“快来。”
谈鹤年抬眸,瞬间笑起来,邀请他坐在自己身边。
隋慕端起架子,磨磨蹭蹭凑过去,眼睛盯着电视节目恍惚。
头等舱的餐食还算不错,可谈鹤年看去,隋慕嚼得面无表情。
他想到自己今晚要跟谈鹤年睡一张床,就觉得不太适应。
“以后别订这种了。”
隋慕忽然冒出两句:“普通的就好。”
“怎么呢?”谈鹤年靠过来,察觉身旁人缩了缩,目光便一闪:“你觉得不舒服吗?”
“可在我心里,你必须要住最顶尖的,而且我也都订好了,这样的话,我更方便照顾你,不是吗?”
他的话挑不出错,隋慕使唤人惯了,身边有他在的确更加顺心,一时间不可否认。
忽而,隋慕慢半拍地抓住他话中字眼:
“都?难道你已经把一切行程全部安排好了吗?二十多天?”
“是啊,包括返程的机票……我做事从来如此,一定得保证万无一失,何况是为了你。”
谈鹤年从手机里找出十几页长的pdf给他过目,上面细致到每一条路线、每一个景点。
隋慕目不暇接,脑袋一阵晕眩,连忙垂下了眼,手指握起酒杯,含了一大口香槟。
臭小子巧舌如簧,连他一个前大学文科老师都完全不是对手。
大少爷不免皱了皱眉头,等躺上床,还是相当不适应枕畔多了个人。
谈鹤年调出一部经典的外国电影,画质很差,隋慕没心思看,双腿蜷起来,在被子里团成一团,不知思索着什么。
同时,也有个人心不在焉。
男人的眼神表面望向屏幕,余光却一分一毫都舍不得错过。
隋慕嘴角倏地一凉,低眸,一小瓣橘子贴在了嘴边。
他脑子宕机,下意识要张嘴吞掉,最好是连同捏着橘子瓣的那几根手指一起嚼碎……但唇一动,隋慕蓦地愣住。
“我不吃。”
他拧眉,抱起双臂,唇缝紧紧抿成一条线。
谈鹤年迷茫地眨了下眼睛,又听他冷漠启唇:“离我远点。”
男人像个熊熊燃烧的大火炉,将本来就狭小温暖的空间烤得更热了,隋慕身上睡衣简直有些穿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