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吧。”
隋慕靠住椅子背,略微侧过脸,他正低着脑袋,小幅度地左右晃晃,头发有意无意刮蹭自己的锁骨。
大少爷想躲,可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并没动,就这么暧昧地同他近距离靠着。
“你原本的打算是什么?下午还有时间。”
隋慕声音很轻,那么温柔,都不像他了。
不过谈鹤年早已了解,只要把他哄开心了,他自然也肯纡尊降贵反过来哄哄你。
“所以整个下午,你都归我了吗?”
这话太有歧义,隋慕却什么都没听出来,点了点头:“嗯。”
嗡嗡的振动响在耳畔,隋慕朝他瞥了一眼。
谈鹤年果然有了动作,掏出手机,垂眸瞧着屏幕,顿了顿。
隋慕凑过来,他遮住来电显示:
“我接个电话,哥哥。”
听他说完,隋慕眨了下眼睛,恩准他的需求。
然而谈鹤年拿上手机站起身,不打算在他身边接这个电话。
隋慕并没往心里去,两腿伸直,抻了抻。
“嗨?”
第一声,隋慕都没察觉。
“你好?”
对方又跟隋慕打招呼,他便施舍了目光。
这人穿得蛮艺术,场馆内热得冒火,帽子还不摘。
“……你好。”隋慕确定他是在跟自己说话,才出声。
文艺男躬身,欲坐在他身旁。
大少爷眉头一蹙:
“这里有人。”
对方撅着屁股,于半空悬停,抬起了脑袋。
“是吗?”那人直起身,扭头扫视一圈,拎着旁边的椅子归来,坐在他左手边,几乎是面对面。
隋慕将画册摊开摆在膝头,胳膊肘往扶手上搭,手指撑着太阳穴,对他这一系列诡异行为感到匪夷所思。
“你很喜欢《今天的清晨》?”
那人再度开嗓。
隋慕想了想:“你是说……那幅画?”
“你是那幅画的作者?”
他顿悟。
不过,对面男人立即摇了摇头,微笑着开口:
“当然不是了,我只是和你一样,很喜欢那幅画。”
他的笑声十分爽朗,隋慕却更觉得诡异。
男人耸了耸肩膀,又道:
“小天鹅,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你的脖子很漂亮。”
“不可以。”隋慕斩钉截铁。
“为什么呢?你也可以为我取个绰号,我交朋友一直都是这样,试一试,很有趣的。”
“你还不配跟我交朋友。”
隋慕坐直身体,不同对方啰嗦:
“那幅画我已经买下来了,如果你喜欢,就抓紧这两天欣赏够吧。”
那人被噎了一下,尴尬勾唇。
适时,谈鹤年打完电话往回走,他沉着脸往隋慕身边一站,对面灰溜溜退场。
隋慕一转头,看见空了的椅子,瞬间放松下来。
“他是谁啊?”
谈鹤年坐下来,状似无意地开口,字里行间的冷气只有隋慕全然感觉不到:
“好像是来跟我抢画的,真大胆。”
主办人端来两杯咖啡。
“谢谢。”
是拿铁,但隋慕没打算喝。
他眼见这人又要去拿甜品招待,立马喊住:
“不用了,你去忙你的,最好马上就能把画打包起来,我可以加钱。”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看上的东西出现任何差池。
“这……隋少,我们没有这样的先例,您放心好了,画我们一定会妥善保管,等展览一结束立刻运输。”主办人经验丰富,尽可能安抚他:“要不您加我个联系方式,这样以后再有什么类似的活动,我也好邀请您来。”
“好吧。”
隋慕挤了挤眉头,解锁手机,直接丢给对方——“你自己搞,我不会弄。”
其实是懒得弄。
谈鹤年瞧着他这幅呆样,忍不住吸了一口气,从后面勾着他的衣角。
等多余的人加完好友离开,男人顿时俯下脑袋,低声道:
“别操心你的画了,刚才那家伙是来搭讪的。”
隋慕神经一跳:“他是个男的。”
“那又怎样,我也是男的,我就喜欢你。”大庭广众之下,他也口无遮拦。
隋慕霎时间安静了。
片刻,谈鹤年突然意识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