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喜欢你。”
“一直都喜欢,比谈柏源更早。”
两人背后的天已经黑透,头顶灯光亮起,染得两张脸皆被光晕包裹。
隋慕那双浅色的眸子在灯下也似波光粼粼。
短短一天之内,接二连三的爆炸讯息,让隋慕实属难以招架。
面对谈鹤年,他禁不住眼睛睁大,嘴唇随着微微张开,半个字都说不上来,只觉得脑袋快要冒烟了。
身后,一阵脚步声截断两个人纠缠不清的局面。
“小少爷、隋少爷,你们在这里呀,赶紧进屋吧,先生太太们在等着呢。”
听到佣人的话,隋慕垂下眼睛,迅速将自己的胳膊从他掌心挣脱,转身。
谈鹤年张了张嘴,眉头轻蹙,抬脚跟上去。
室内汹涌的暖意扑面袭来,水晶吊灯之下,众人华服未褪,异曲同工的金钱气息相互碰撞,不知道还以为在拍什么夸张虚浮的上流生活纪录片。
“晚饭就不必了,今天谈家上下都紧绷着,我们也不便再叨扰。”
隋父淡淡启唇,不怒自威,对方还要点头哈腰地赔笑脸——“是是是,您请。”
“慕慕,”父亲转眼看向大儿子:“今天的事情暂且不论,先跟我们回去吧。”
听到他的话,隋慕温吞地眨了下眼皮:
“回哪里去?”
不止父母亲,连谈家人霎时间都被他这轻飘飘一句弄懵了,面面相觑。
“我不是已经跟谈鹤年结婚了吗?”他嘴角没什么笑意,但语气相当平和:“今晚,应该和他睡一起才对呀。”
第2章 阔太太
接收到隋慕的眼神,谈鹤年微微怔愣,瞳孔似乎颤动了一下,带着喜悦与惊讶混合的双重滋味,用力抿了抿唇,脖子全都红了。
因为起点太低,稍稍得到一些允准,他心里就放起烟花,魂儿也被一炮崩到天上去,思绪飘忽。
隋薪怎么指着他鼻子吵闹,他一概无感,视线始终跟随挡在自己身前的隋慕。
“行了……”
隋父轻咳一声,老二只得闭嘴,憋了满腔的气,梗着脖子走出谈家大门。
谈父脑子还不太清晰,本以为至少要再等些日子,隋慕才肯点头,没想到啊。
他迟疑地打量着两人,听保姆合上门,便开口:
“小慕,叔叔就知道你是个识大体的孩子,现在时间不早了,咱们坐下来吃个饭,正好楼上房间也是收拾好的,你俩能直接住进去。”
“让我住谈柏源的卧室?你们两个也肯?”
隋慕还没说话,身后许久未吱声的谈鹤年却抢了一句,嗓音十分冷峻:
“不用再装了,观众没了,谁还看你的戏。”
他脸上隐约展现几分不耐烦的情绪,挑眉,吐出一口气。
“谈鹤年,怎么跟你爸爸说话呢?”
谈母立马张嘴苛责,眉头拧了起来。
谈鹤年不理会母亲的话,接着冲男人说:
“我不会和谈柏源一样,一把年纪还赖在家里,从今往后,我有我自己的家。”
他扭过身,拉住隋慕的手,神色一瞬间松弛,变得小心翼翼。
隋慕搞不清楚状况,只听他在自己耳边留下一句——“哥哥,咱们走。”
眼前场景变换,他被塞进了谈鹤年的副驾驶。
厚重的疑云绕着隋慕的脑袋转圈,可他最讨厌动脑筋,于是刚缓过神来,立马问道:
“你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谈鹤年车里有股很好闻的香薰味,和他身上的气息一致,不由分说地紧紧包裹着隋慕。
隋慕今日心力交瘁,本就疲惫,现在则是一副恹恹欲睡的状态。
而谈鹤年沉默了许久才轻声回应他:
“哥哥……你问的是哪一句?”
隋慕指尖勾着安全带,不大自在地调整一下坐姿。
“当然是你在花园里对我说的那些、那些乱七八糟的。”他含糊追问,目光飘向车窗外。
谈鹤年喉结滚动:“你确定要现在问我吗?我在开车。”
也许是怕这句不够有力度,他补充——
“我很紧张。”
隋慕一下子不困了,深吸一口气,默默抓紧扶手。
“……是么,我看你开得蛮稳的呀。”他小声嘟囔。
“那是因为身边坐着我最重要的人,我只能慢慢开、小心地开,但也正因如此,就更加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