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1 / 2)

程度狠狠皱了皱眉,低声询问师清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夫呢?实在不然,我们到盛京去请太医!”

可这话就只能用来哄自己,山高路远,他们就算跪求,也不会把太医求来。

师清然红着眼眶摇头,“城里的太医都请遍了,任谁都说脉象无恙,人就是不清醒,是大师说大哥还要再昏迷一段时日,我们只需要等着就好。”

她也信了大师所言。

毕竟,这段时间,大哥除了昏迷不醒,有些热意之外,真就再无其他病痛。

每隔三日就会请大夫来号脉,都说脉象无恙,这显然已经超出他们所理解的东西,或许有些东西就只有大师能参透。

毕竟从很久之前,就是大师救了大哥的性命,言中了他的一生。

程度几人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安慰的话他们已然不需要,如今最需要的就是师无相尽快醒来,但在这件事上他们一样无能为力。

“他一定会醒来的。”傅英声音沉稳有力,比三年前更多了些稳重。

他总是这样默默站在大家背后。

“是,师兄意志坚定,他心中最牵挂的就是你们,一定会醒来的。”胡禄也跟着附和。

师清然一一道谢,神色也缓和许多,尽管知道大哥惦念着家里人,但她们还是需要不断地确认,确认大哥真的牵挂他们,真的会醒来。

傅英眼神转了转,他轻声询问,“对不住,我多嘴问一句,似乎没瞧见沅哥儿?”

师清然轻叹一声,“沅哥儿这几日火气有些旺,满嘴的燎泡,平日里只喝些白粥都难受,这会在偏屋喝药呢。”

“方便我去瞧瞧他吗?”傅英说了这辈子最越界的话。

“当然可以,让下人带你去吧,我得在这边守着嫂嫂。”师清然笑笑。

苦难催着人成长。

她也是一样。

程度和胡禄干脆有到院子里待着了,屋里那情形着实看得人难受。

元照对他们的到来恍然未觉,他只紧紧握着师无相的手,想感受他每一次梦魇的微动,生怕稍微离开就会错过。

“阿相,你快快醒来,我和孩子都等着你,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我就会等着你……”

“你也能感受到孩子在动吧?他很健康,但我特别特别不好,我非常非常难受,阿相你如果不能快点醒来,我是要等不到你了。”

“你就当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求你了阿相。”

元照的眼泪就像流不完,每说一句话,眼泪都会涌出去,他很难过,难过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只能任由眼泪流淌发泄。

师无相懵然醒来时心中空落落的,他有些恍惚的坐起来,下意识抬手抹了把脸,却摸到了一手潮湿,他有些惊疑不定,这些……好像是眼泪?

他居然会因为虚无缥缈的梦掉眼泪?

梦里一直在叫他阿相的人,好像很痛苦,那种痛苦竟是莫名和他的内心相连,让他也跟着痛不欲生。

他无法治愈。

他选择放弃。

但脑海中一直有道声音让他别放弃。

“如果我不放弃治疗,我就会忘记你,你如果真的爱我,就不该让我忘记你。”他对着虚空故作无情的说着冷漠的话。

回应他的只有不断的啜泣声。

那轻微且缥缈的啜泣就像是一把生锈且钝的刀,正慢吞吞割着他的心,每一下都能拽出多余的碎组织,让他反反复复的疼。

疼痛的余韵拉的很长,长到他也眼眶酸涩。

“阿照,我不放弃……”

他的嘴里再次呼唤起这个让他爱与痛并存的名字。

他无法不爱这个人,更无法不在乎他的眼泪,那些爱意来势汹汹灌满他心脏,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他要听对方的话。

他不想对方的眼泪是因自己而流,更不愿是为别人而流。

就算痛苦,他也要幸福。

紧接着他眼中的世界竟是逐渐分裂成多个色块,然后再如淡色办渐渐变淡直至彻底消失。

那一瞬间,师无相其实没有任何感觉。

只是隐约想起一些事。

他曾经在街头救助过元照。

他曾和大师说过一些话。

他早就知道自己木讷的灵魂有一部分被放到异世滋养。

更知道,大师曾告诉过他,他这一生会遇到一位命定之人,只有这位先才能在他这不平坦的一生中陪他安然走过。

更是想起县令之前想要牵线时,他曾告诉过县令,自己在等一位命定之人。所以那时和县令见面对方才会询问他。

他遗忘的都是一些零散琐碎的事,可每一件不起眼的小事,都仿佛和元照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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