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殊这个油漆干了吗?”
“阿殊我要坐咯。”
一听就知道小鬼又在使唤人,沈殊声音比较低沉,回答什么他听不见。
陆春棠直接跑去对门水果店,阿公还是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坐在小摊后面,后院沈殊裹着粗布手套忙得满头大汗,因为出汗,t恤紧紧绷在在身上,露出结实好看的肌肉线条。
陆茉莉在边上叉着腰摇旗呐喊。
陆春棠问:“你们在做什么?”
陆茉莉头都不抬地说:“阿殊在帮我做小椅子!”
“我们家不是有椅子?”
“可是那个椅子不舒服,我想要小朋友自己的椅子!”
小朋友有个怪癖,喜欢缩在属于自己的小角落,比如用大人的椅子当桌子,自己拥有自己的小椅子,她觉得这样有安全感。
陆春棠叹气:“小宝你不要总是麻烦别人。”
小宝是茉莉的乳名,但茉莉从来不允许他爸在外面这么叫她。
“阿殊不是别人!”
“不麻烦,我本来下午和她在楼上看电视,结果这玩意儿突然坏了,我没办法只能搬到院子里来修,这椅子就是顺便的,已经做好两把了。”
“我没有看到恐龙超人哦,他要赔我!”
陆春棠无奈,他顺着墙角看过去,那里刚好有台修好的小电视,还一溜放了两把小椅子,刷上五颜六色的漆,在这个古旧的院落里,很是抢眼。
沈殊的汗从额头一路往下流,他没工夫去抹,陆春棠就翻出一块小手帕帮他擦了。
手帕很漂亮,背面是可爱的小黄鸭图案,散发出沈殊熟悉的香味。
沈殊偏头看了一眼,陆春棠不好意思地解释:“小宝小时候身体不好,伤风感冒就容易咳嗽,但是她又很喜欢运动,所以我一直都备块小毛巾,不过这个是全新的,你放心没有用过。”
沈殊轻笑:“谢谢陆老板。”
两人因为擦汗这个动作离得有点近了,陆春棠都能感觉到沈殊身上传来的,属于男性那股阳刚又蓬勃的热意,混合着沈殊灼热的视线。
很烧人。
陆春棠退后半步,把汗湿的帕子收进口袋里。
阿婆在外面喊:“陆陆,下午那个年轻人又来啦,放了很多花在这里哦。”
陆春棠应声:“我马上来。”
阿婆没听见,自己抱着花进来了——很大一束火玫瑰,红得扎眼。
陆茉莉凑过来问:“是阿书哥哥吗?”
“嗯。”
陆春棠从里面拿出一张卡片,看了看,塞回花里。
阿婆说:“你们年轻人都喜欢花哦?啊不过我和他下午说了啦,这个花没有土很快就死了,要像他这样先翻土才可以活啦!”
“阿婆,阿书哥哥这个花不是种的!”
“哦,不是哦?”
“不是啦,是送给爸爸的。”
“小宝。”陆春棠出言警告她,茉莉吐了吐舌头到边上玩去了。
沈殊盯着那束花问陆春棠:“你上次说你们是朋友。”
陆春棠不露痕迹地避开了话题,指着墙角那块重新翻过的痕迹:“你要自己种花吗?”
“我看这花园也没人弄,空着怪可惜的就随便试试,不知道能不能活。”
看陆春棠故意避开,沈殊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他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只能脱了手套往外走,假装去做饭。
陆春棠想跟上去问他要不要帮忙,突然有团毛茸茸的东西在他脚边一蹭而过,把他吓了一大跳。
毛茸茸的是猫,深灰色的很小一只,看起来很容易隐藏在夜色里,这大概也是刚才陆春棠没发现的原因。
陆春棠没养过猫,对突然出现的物种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于是站在原地瞪它。猫也看着他,一人一猫就这样僵持了几秒,猫打了个哈欠懒懒走开了,模样很是高傲。
陆春棠问茉莉:“这猫是哪里来的?”
茉莉说:“阿殊捡的。”
“哦……性格还挺……特别……”
陆茉莉有点忧伤地摆弄着她的小椅子:“可是除了阿殊,它好像谁都不喜欢。”
沈殊在厨房里高喊:“猫喜欢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