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萧湛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女子温顺地斜倚在床头,柔软的手指在帮他按着头,神清气爽的。
唤春对他笑了一下,“殿下醒了,昨夜睡的好吗?”
萧湛听着那关切的语气,回想起昨夜的事情,一时竟说不出话了。他一贯自诩稳重自持,昨夜却如此失态,如今见她若无其事的模样,反倒让他愈发没脸见人了。
“昨天晚上吓到你了吗?”
唤春呆了一下,坦然笑道:“没有,殿下是我的爱人,怎么会吓到我呢?”
萧湛听了这话,心里愈发愧疚了,他张臂把她搂到了怀里,歉疚道:“抱歉,我冲动了。”
无论如何,都不该把情绪发泄在她身上,让她有了不舒服的体验。
唤春主动往他怀里钻了几分,关心道:“是出了什么事,让殿下不高兴了吗?”
萧湛摇了摇头,缓声道:“是有一些事情,不过那是我要解决的问题,你不用担心。”
唤春若有所思,她印象中的晋王一直都是理智而冷静的,昨天晚上才知道,原来即便是君王,他也是个普通男人,也不能做到绝对的情绪稳定。
在外人面前他还能忍着端着,可回到家关上门,在不为人知的时候,他也需要适当的释放。不过他释放的方式倒也刁钻,竟是喜欢在床上。
她推测是朝政上的什么事,让他有了坏情绪,她原也不该干涉政事,遂也没再追问。仍旧温馨地搂着他,让他在自己身边能得到片刻的宁静。
“殿下以后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可以跟我说,不要自己憋在心里,即便是君主,也会有七情六欲,也会有喜怒哀乐,有了不好的情绪就要发泄出来,不然会憋出病的。”
萧湛笑了笑,他昨天是有些不悦的情绪,不过二人身心交融后,那如同乌云笼罩在心头的阴影也仿佛被阳光驱散了,此刻的确舒畅了许多。
他抵着她的额头道:“跟你只能说高兴的事情,不好的事情就不说了。”
唤春也笑了,亲昵地蹭着他的脸,心下也放松了几分。
就在二人在床上窃窃私语,继续温存的时候,弄珠在帐外有些焦急地小声提醒道:“王妃,二姑娘要过来了,拦不住。”
唤春吃了一惊,‘霍’地坐起身子,连忙帮晋王拿着衣服,胡乱帮他穿着,“殿下快回避一下。”
萧湛从容穿着衣服,不紧不慢起身,“怕是来不及走了,我到隔间避一避就是了。”
他前脚才绕到屏风后,那边令婉的脚步已经迈进屋了,彩月正在死命拦着,“晋王殿下在屋里,姑娘可不能冲动。”
令婉已经顾不得了,推开彩月就冲了进来,“薛唤春,薛唤春,你给我出来!”
此时,唤春才将将穿好衣服,发髻都没来得及挽好,她半散着头发,趿拉着鞋,便匆匆从内室走了出来。
她板着个脸,看着令婉那没大没小的模样,厉声训斥道:“公然直呼尊者名讳,这是一个大家千金该有的体统吗?胡嬷嬷,胡嬷嬷呢?”
胡嬷嬷还没上前,令婉竟已“哇”的就哭了出来,“表姐,我受不了了,你饶了我吧。”
唤春一呆,彩月和弄珠也面面相觑。
只见令婉耍赖般坐在了地上,把通红的双手伸到唤春面前,哇哇哭道:“我不要念经了,也不要洗衣服了,你看我的手,都快被冰水泡烂了,呜呜呜……”
彩月心里憋着笑,上前搀扶着她,劝道:“姑娘有话慢慢说,你看这一大早的,王妃都还没梳妆呢,你就闯进来,还直呼王妃的名讳,那也是你能叫的?王妃不计较你的无礼,你还愈发放肆起来了?来,先跟我去外边候着,等王妃得闲了再过来。”
令婉不出去,出去了她就真见不到唤春了,她闹了几回要见唤春,胡嬷嬷都不让她见人,可她实在受不了了,这样的日子多过一天、一个时辰都是折磨,她会疯的。
“我不走,我不出去,你放开我。”
唤春神态从容,缓缓落座,示意彩月松开人,她看着那一脸泪痕,蓬头垢面的小女郎,坦然开口,“还绝食吗?”
“我好饿啊。”
“还私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