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她就背着包袱离府了。
郭方派了最善侦查的手下跟了去。
孟兴江的病现在好多了,不日将起程回定县。
所有人都不知道陛下亲临的那日,他和孟公与陛下在屋里说了什么。
他自那日后,似乎整个人都平和多了。
话语也少多了。
但他的职位还是没有丝毫的变化。
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
整个京城众说纷纭,公侯府上,没人的任职比他还要低了。
孟兴江管不了别人怎么想,他要马上回定县,还有更为重要的事等他去做。
他要走,整个府邸都忙碌了起来。
孟时岚准备了满满两车的东西,孟余山亲自挑选了二十余名护卫。
贺然看了下屋外的两个丫鬟。
“要不把这两个丫头带上,县衙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孟兴江翻看着关于大盛关于山川河流的书籍。
“不用,张婶儿在县衙,她做事儿我也习惯了,人多了我反而不自在。”
贺然,“别人都恨不得将京城搬到任上去,你倒好,什么都不想带。”
“若不是妹妹帮你打理,你怕是只想只身上任。”
孟兴江放下手中的书,“别人的未婚妻都恨不得未来夫婿只身上任,你倒好,还想塞丫鬟。”
贺然反应过来,立刻就上手掐他。
两人嬉闹着,孟时岚和双儿进来瞧见,连忙各自捂着眼睛就转身。
“双儿,是不是还有账本没看完。”
“哦,是是!”
贺然瞪了他一眼,随后追出去将两人拉了回来,“我们闹着玩。”
双儿揶揄地看着她,“闹着玩。”
贺然伸手戳了下双儿,“还敢取笑!明日不准魏寻进来了!”
孟时岚,“好了别闹了。”
她将手肘的包袱放下,又从衣袖抽出一封信,“这是丹娘给她娘带的东西。”
说着她又看向兄长,“成王睚眦必报,你要当心。”
孟兴江,“放心,定县三年任期,期满就回来了。”
“要三年这么久?”
他回想着陛下说的话,随后点头道,“算起来,也只剩一年半了。”
既然陛下有话,她也就不再说什么。
次日。
车队出发,孟兴江这一趟,好像变了什么,又好像没有变什么。
他走后,孟余山也要回西北营了。
原本就有些空的府邸又安静了下来。
老管家没有像以前那般长吁短叹,他笑眯眯地站在门口。
一个跑得飞快的身影路过他。
还不忘同他打招呼,“七伯!”
双儿拎着裙角兴冲冲地往里跑。
“姐姐!姐姐!”
孟时岚合上账本,坐在地上玩耍的小胖喜也抬头看过去。
丹娘笑道,“双儿小姐这是捡钱了。”
“比捡钱还要开心!”
双儿将手中的证词拿出来,“这是货主,还有其他管事的证词!”
“现在所有的管事肃清了一遍,一个个的嘴硬什么都不承认的管事现在都不需要审问,全都交代了!”
双儿审问没有经验,但是魏寻原来跟周从显在京司衙门什么犯人没有见过。
他一出手,仅一个晚上,什么都抖落出来了。
孟时岚把桌上的算盘交给她,“那现在就可以轮到我们双儿姑娘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