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2)

汽修店背靠马路,绿化带被压出一道口子,旁边立了个大红色的“修车”招牌,上面写着,免费提供热水,盒饭十元。

几辆大货车停在坝子中间,司机捧着水瓶进店里灌开水,剩下几人蹲路边抽烟、吃盒饭。

边雪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在车底看见一双熟悉的马丁靴。那大长腿,他一眼认定是陆听没错。

工装裤扎在靴子里,陆听一腿曲起,另一条腿伸直,裤子绷在腿上。边雪正要细看,身后冷不丁窜出个声音。

“诶,刘哥,正念叨您呢!”挺市侩的语调,听着是个年轻男人,“可以,当然可以,我给您抹个零……算下来八百八,图个吉利!”

边雪往后看了一眼,意外发现那男人一副白领精英打扮,西服领带配齐,还用发胶整了个背头。

就这一眼,边雪被纳入潜在客户名单。

男人挂完电话,上来搭话:“帅哥修车吗?我们志科创新车行是百年老店,我给你也抹个零。”

他递来一张名片,秦远山,汽修店老板。

边雪认得这人,在镇上读小学那会儿,初中班有个外号叫“秦老板”的男生很出名。

小小的秦老板立志说,他以后要去林城做生意,当真正的大老板。

不知道秦远山自己是否清楚,大家乐意管他叫“老板”不假,但板是老古板的板。

“我没车,”边雪没多透露,被秦远山带进停车坝,说,“找人。”

生意没得做,秦远山倒也没收起笑:“是不是找周周啊?等着,我去叫。”

边雪拦住他,目光落在不远处:“我找陆听。”

秦远山一愣:“找谁?陆听?”

陆听从车底钻出来,打开工具箱找了个扳手,绕到车后摸排气管温度。

他把连体工装服的上半截脱了,用袖子系在腰上,耳朵里戴着隔音耳塞。

秦远山拿出个浸了油的本子:“不好意思啊老板,是不是陆听工作出了错?您叫什么名字?我找找记录。”

边雪的眉毛皱了起来。

秦远山见他这表情,笑容僵硬一瞬:“不好意思老板,我们陆工他……耳朵不好使,拜托您多担待担待。这样吧,店里送您一个月的洗车卡,您看……”

不知道遇到过多少相似情况,秦远山竟然条件反射给出这套连招。

边雪打断说:“我找陆听有点私事,他什么时候下班?”

秦远山“嗯嗯啊啊”地附和,仿佛边雪提什么要求都行。过两秒,他“啪”的一下合上笔记本:“啊……您要有事找他,等他修完这辆就可以。”

刚巧陆听摘下手套,抬头找秦远山,第一眼先看见了那头的边雪。他有点惊讶,在裤子上反复擦手。

边雪冲陆听勾勾手指,陆听指向耳朵,大步走进车间休息室。

秦远山又说了几句什么,边雪没留意,陆听再出来的时候换了身衣服,把助听器也戴上了。

司机跟秦远山验完车,秦远山再一回头,不见人影。

周展上来跟秦远山讨了根烟,咂咂嘴:“老板,我也不想加班,啥时候放我走?”

秦远山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个……那个帅哥,谁啊,你认识吗?”

“边雪哥啊,”周展小口抽烟,跟舍不得一样,“阿珍姨的侄子,你不记得了?”

秦远山有好几秒说不出话。

读初中那会儿,谁不知道镇上有个白白净净的小豆丁?街坊邻居稀罕得不行。

边雪不是在林城当摄影师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找陆听干什么?”秦远山问。

“不知道,”周展说,“他们是朋友吧,早上陆哥还说要去找他,可能约了饭?”

秦远山听得直乐:“我们聚餐,陆听一次没来过,还约朋友吃饭呢,吃得明白吗?”

吃饭?

边雪觉得稀奇,陆听带他来了一家大排档,并把便签本递给他,让他点想吃的菜。

“我点?”边雪问。

陆听把笔塞他手里,表示默认。

这家大排档是古镇开发那几年,本地人返乡开的。可惜后来项目荒废,除非过年过节有请客的需求,本地人不会往这店里走。

边雪点了两个价位正常的普通炒菜,把便签本和笔递给陆听,陆听看了眼点点头,没有再加。

陆听显然不是这里的常客,弯腰找了许久,才在桌子腿后找到个插座,给手机充上电。

他将手机平放在桌面上,打开备忘录,却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

边雪倒也没催,觉得挺乐的。

这场景莫名正式,加上他头一次看陆听穿没有机油和木屑的干净外套,就更正式了。

两个菜很快上桌,桌边一直没人开口。

陆听吃饭很快,先吃完一碗白米饭,添第二碗的时候,才就了几口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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