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遇!”
沙哑的嘶鸣割裂了谎言。
秦之承紧紧咬着下唇,他不知何时挣脱了半边镣铐,嘴角边缘也不停渗出血线,正沿着止咬器流淌下来。
他正用裸露的腕骨,反复撞击着另外半边镣铐,每声闷响都对应着喉间的破碎:“楚...遇...”
这下,昂诺斯终于明白了。
他似乎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秦之承的执着。
“哥...别这样....”
昂诺斯喉结滚动着咽下涌上的咸腥,他伸手想去擦拭哥哥嘴边的那些猩红,可触及到的只是止咬器的冰冷。
秦之承血丝密布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透明的泪幕。
昂诺斯眼睁睁地看着他将染血的指甲抠进自己的衬衫前襟,“不要再说了昂诺斯,你必须帮我找到他......把他找出来,藏去我知道的地方,这样...我才能安心做我该做的事。”
呼吸停滞的刹那,昂诺斯看见对方瞳孔深处映出的自己:不再是当年蜷缩在车后座呜咽的少年,而是披着正派的头衔却依旧只会逃避的懦夫。
嘴边那些劝说的话语突然变成扎在舌根的刺,每一句“为你好”都浸透着自己不敢承认的卑怯。
好半晌,他才回答道,“好,哥,我答应你。”
暮色西沉,晚霞将城堡切割成斑驳的碎片。
当昂诺斯转身离开房间时,身后传来金属刮擦地板的声响。
他没有回头,却隐约听见哥哥喉间的哀鸣,就像被拔去利爪的困兽在独自舔舐伤口。
——
大门在身后合拢的刹那,城堡周围腐朽的土腥味涌入肺叶。
昂诺斯扯开紧扣的衬衫领口,大口呼吸着,那种被命运裹挟的无力感压得他喘不过气。
“嗡嗡嗡——”
这时,加密手机的震动从腰侧传来,昂诺斯条件反射地按住后腰的枪。
他掏出手机,皱眉看着虚拟号码在屏幕闪烁了七次,最终按下接听键。
咸腥的海风,送来听筒里的轻笑:“昂诺斯少校,好久不见了。”
“画家...”昂诺斯莫名在心里松了口气,随后敛去不安的情绪,淡淡开口道:“也不是很久,一个礼拜前才刚见过吧。”
“是吗,我还以为过去了七年。”
周围静寂了几秒,昂诺斯微微皱起眉,“加密频道不是给你说废话用的。”
“别这么没有耐心啊。”低笑声混合着磁性声线刺入耳膜,却有种能安抚人心的悸动:“我知道你在找人,我可以帮你…可你知道的,我做生意向来要收一点点的利息……”
“不需要。”
“话别说的太早。”乔锦舟的声音就贴在昂诺斯耳边,性感到让人差点窒息,“你会来求我的……”
昂诺斯的身体忽然绷紧了起来,只听那头笑意恹恹地说道:“到时候我会要你像之前那样,跪在我的面前......求我上你。”
闻言,昂诺斯血气瞬间涌上头顶,“......我什么时候!?”
枯叶在鞋底下发出爆裂的脆响,与记忆里画布撕裂的声音重叠——
那是一个模糊的记忆,似乎是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他来了发q期,本能地渴求着有人来替他纾解.....
而后来怎么样,他却不记得了。
记忆的模糊,让昂诺斯有些恼羞成怒,“画家,你要是再敢监听我的电话,我就一枪打爆你的脑袋!”
乔锦舟并不意外这个回答,只是语调上扬地“嗯”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自信,“昂诺斯少校,你应该没有多少时间考虑了吧。一个月后,我在京海等你,过期不候......”
第86章
“今日温度25c,湿度75%,气压1035百帕,能见度20千米......”
伽马基地的广播适时响起,但放置休眠舱的房间密闭昏暗,将所有杂音都隔绝在了外面。
乔锦舟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穿着单薄的素色衬衫,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杨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