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得很好,安尚勋正想示意镜头通过,注意到薛景书竟然没有丝毫回神的迹象,心中一动,迅速下了决断,换了个手势,示意梁英祖直接开始拍摄杀导盲犬涩奇的那一场戏,至于涩奇的死状,另外拍摄好了,狗又不需要保持状态。
这次梁英祖的状态也不错,达达的表现更是没有辜负事先那么多次的排演,近景的镜头都没什么问题,至于远景,就要用到血包了,秀雅身上的喷溅型血迹,是要花一番功夫的。
在这期间薛景书一直没有回过神,一动不动地充当人形布景,直到布景师因为要在她身上做血迹效果走近,喊了她五六遍,薛景书才睁开了眼睛。“抱歉……”她用力地动了动面部肌肉,一方面是进入状态了,一方面她也是累了,拍了一整天时间,薛景书的体力已经濒临透支。灯光正照着她的脸,不过做惯了盲人的薛景书目光的焦点早就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并没有对灯光起什么反应。
“刚才的戏通过了”,安尚勋也走到了薛景书身边,说,“剩下几个镜头本来说是要明天补拍的,但你现在状态不错,我觉得现在拍了比较好”。
薛景书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一说话,薛景书自己的思维就又要抬头了。
布景师估算好血液喷溅点的高度与到薛景书的距离,薛景书继续倒在那里,意识渐渐丧失。朦胧之中似乎有液体落在自己的脸上,但她没有丝毫反应。
“今天多谢前辈照顾。”对秀雅在电梯中的几个表情做了补拍和特写之后,拍摄终于宣告结束,薛景书努力地提起精神,对与自己搭档了一整天的梁英祖说道。
梁英祖与他年龄相差太大,在电影中又是处在对立面,因此在拍摄以外交流并不多,可基本的礼节还是要做到的。薛景书离开jyp以后,还没有因为礼貌问题被人指责过。刚从菲律宾回韩国没有把那堆复杂的礼节搞透带来的那些麻烦,薛景书不想再遇上一次。
一整天的拍摄对梁英祖的体力也是一种很大的消耗,虽然远不如薛景书的情况严重,但也不足以让梁英祖这个前辈认真地与后辈多说,礼节性地应付了几句话,梁英祖就离开了。薛景书暗暗松了一口气,往暗处走了几步,直接靠在了裴智熙身上。拍了一整天,工作人员们都着急收拾东西撤退,倒没人会注意到这边。
安尚勋已经表示这场戏完全通过了,与自己搭档的梁英祖那边礼节也已尽到,其他人不是没什么大关系,就是交情已经有了不用顾忌,薛景书就不想去管,她现在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力,都快要到极限了。
拍戏嘛,总有要被折腾得半死不活的时候,她又不是花瓶。
“景书姐——”她不想再去找别人,倒有人主动来找她,俞承浩看见薛景书这个样子,原本要说的话一时间全都咽了回去,“你还好吧?”薛景书这样可不常见,她经常是以坚毅的工作狂这个形象示人的。
“没别的事,就是累”,薛景书说,“你也累坏了吧”。薛景书眼睛都没有睁,但听觉比以往敏感了不少的她可以从俞承浩的声音中听出疲惫感来。
“有点,我今天的工作强度和景书姐根本没法比,真是……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俞承浩并不是心高气傲的人,可见识到薛景书的表演以后,他觉得有必要对自己进行重新定位,今天这种感觉尤为强烈。在体力上薛景书不可能胜过俞承浩这样一个刚成年的男生,能在这样长时间高强度的表演之后还保持神志清醒,能够想到的解释恐怕就是薛景书演技足够出色,大大地削减了她在表演上花的精力,找准方式以后秀雅的人格自然地发挥,不必刻意为之。
“你可能是没有类似的经历”,伴随着电影中秀雅与基燮的关系由矛盾重重渐渐发展成相互扶助的姐弟,薛景书和俞承浩在戏外也渐渐地熟悉并亲近了起来,说话的方式与以往有了不同,“你也别太高估我,今天过后我至少要用两天来恢复”,她笑道。
“我感觉平衡一点了。”俞承浩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正常”,笑着说道。薛景书今天光摔跤就不知道有多少次,他开始数了一下,到了后面都没有力气数了,不休息两天就拍戏,一走路绝对能看出问题来。
上保姆车回公司的时候,薛景书早已换下了拍戏时所穿的厚重的衣服,换上初夏的装束。她上车以后倒头就睡,坐在身边的裴智熙坐在她旁边,却始终无法放下心。
沿着盲道走这个设定很合理,但也让裴智熙很想骂人。薛景书倒地的时候一半以上的情况双手为了减震直接撞到盲道上,那东西为了给盲人的脚足够的刺激,棱在触觉上起到的效果绝对给力,薛景书双手上全是擦伤,中间还曾经做过简单的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