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自身的娱乐产业不足,对kpop又有很高的文化亲和度,所以kpop进军东南亚轻而易举;日韩的文化市场互相不占优势(市场大小是另一回事),所以韩国歌手去日本深耕时,往往要签约日本的经纪公司,以获得宣传资源;美国的文娱是向全球输出的,“外人”想要发展更加艰难,除了运气之外, psy的昙花一现背后尚有在美国占比提升的韩语、韩资电台, bts背后则是hybe的充足财力和成熟系统,甚至少不了重视文化产业的官方助力。不说那些美国的综艺节目颁奖礼会不会出于“有不少年轻人喜欢”这个单纯的原因给亚洲歌手发邀约,就说亚洲粉丝掏钱冲专辑销量,美国粉丝掏钱冲电台播放,虽然大多数情况下还真是用的粉丝的钱,但这些是追星的人无师自通的吗?
所以无论闯日还是闯欧美,先决条件都是找一个有能力又有意愿支持自己海外发展的公司,这计划就非常难做了,尤其是涉及到资源投入,又和创作上的自由冲突。若是有个海外的、有基础的经纪公司有意支持,倒可以少考虑一些与资本的拉扯和妥协,可是主动去寻求一个各方面都靠谱的海外经纪公司,显然是件投入与产出不成正比的事。
许鸣鹤这一次要走的是一条特别的路,即使她有着记忆带来的先见之明,也只能制订大概的计划,并迎接各种各样的偶然。
签约自然是一个复杂的过程,朴宰范签roc nation问题不大,只是知会了cj一声, hfg签约时cj的态度却关切得多——虽说开拓美国市场在韩国的娱乐从业者眼里是个非常艰难的事,但相比而言的话,四个人三个会流利英语,是歌手的水平还能走idol的路线的hfg先天条件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许鸣鹤没有过早地让cj参与,因为不合适, cj的反馈也更近似于一种对于业绩的敏感,而非通过hfg下定了什么决心,但是你祝我发展顺利,我恭维并请求你日后在韩国多加照顾这些人情往来,也是必然会有的经历。
唯一的异议来自男朋友,也不全是疑虑,发现有问题肯定是要提出来的。
“你去美国发展,还需要我吗?”
曹承衍说。
在依托主流公司的hip-hop厂牌里搞偶像化的独立乐队,许鸣鹤在这条路上走得越远,计划外的事情就越多。在这之中,于觉得各方面都很合适的时候和曹承衍谈恋爱,半年后却要面对异地现状,都算不上很严重的意外。
当然,这么说的前提是许鸣鹤更看重挑战欧美市场的机会,而曹承衍更看重的是……
早知道《produce101》接受已出道艺人再挑战他就努力一下了,sad。
在刚刚决定放弃idol梦想转向幕后和本质歌手路线,就见证了《produce101》的飞升,不甘心是难免的。
“不可以一起去吗,我不能说一定会成功,甚至失败的概率很大,但我们一定会接触到一些新的东西。”许鸣鹤真诚地建议道。
语言不是问题,出国也不是问题,公司那边更不是问题。
曹承衍:“可是……”
“怎么了,”许鸣鹤祭出撒娇大法,“不要让我猜,好吗。”有心力的时候揣摩他人的想法还有点乐趣,但没有时间的时候,许鸣鹤也会用更简洁明快的方式解决问题。
至于撒娇是否掉节操,许鸣鹤只能说,别说撒娇营业了,以往情势所迫,更掉节操的谄媚她也没少做,早麻木了。
曹承衍终于开口:“那是不是太张扬了?”
许鸣鹤懂了,还是那残留的、“不做第一个放弃的人”的自尊心。虽然他们心里清楚曹承衍在2016年还很努力地尝试过,但如果这时候出恋爱新闻的话,他在外人的眼里就会是那个“第一个”。
而且许鸣鹤知道,曹承衍后面会去《 produce101 》第四季的,之前有恋爱的传闻不好。在小圈子里传播还不要紧,她曝光再高也是本质歌手,曹承衍作为idol无人问津,到时候纵然有传闻,也有他们本来就是同学这层保护色,直接不承认就是了。但在一方跑行程的情况下一起去异国,就容易落下难以辩驳的“实锤”。这么想来,是她欠考虑了。
“虽然有时差,偶尔地去看一下我吧,别的时候,我不是男朋友不在身边就会很难受的人,相信你和我一样,”许鸣鹤转换了说法,“可是,那样的话,你之前的恶作剧,没有问题吗?”
当时是几个狐朋狗友聚在一起玩桌游,许鸣鹤作为前·狐朋狗友兼现·女友也参与其中,输了的就真心话大冒险,刚好曹承衍输掉的时候点的外卖也要到了,大冒险的项目就定为“光着上半身开门取外卖”。
当时曹承衍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许鸣鹤:在场这有男有女的,我脱衣服没问题吗?
许鸣鹤也做出了反应:“外卖员是男的吧?”
刚打过电话向对方确认地址的曹承衍:“是。”
“那没事了,”许鸣鹤把桌子上摆着的身份卡收起来,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外卖,“去吧,他要是被你吓到了,我会多给小费的。”
曹承衍捂着脸出去了。
曹承衍苦着脸回来了。
“把人吓到了?”许鸣鹤明知故问。
“我这样是不是很像流氓?”
“所以叫你早上消肿了啊,好不容易把腹肌练出来了。”把曹承衍拉到健身房约会顺便给自己当搏击陪练的许鸣鹤说。
“这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