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许鸣鹤作为偶像乐队的成员上台打歌,不给插电要假弹不说,乐队还要被告诫动作上不能有一丝出格的地方,也是这个事故的余波。所以哪怕偶像乐队没有地下乐队“纯粹”,在没有承载多少福荫反而受了点牵连的情况下,倒没有见面矮一头的感觉。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是乐队人不喜欢像hip-hop那样干架。
说到hip-hop ,“我最近也很喜欢epik high ,还了解了韩国的hip-hop ,把一种完全不‘韩国’的音乐体裁带到东方本土化,也很有意思的,”许鸣鹤继续打预防针,“不过好像还差了点什么。”
等到2006年,一个叫《bigbang出道实录》的节目播出了。
“就是这个,”许鸣鹤说,“我知道我想做的是什么了。”
他经营着自己的人设:对音乐兴趣浓厚,最初是玩乐队,后来喜欢上了韩国hip-hop中那种东西方文化碰撞的感觉,通过《 bigbang出道实录》听到了g-dragon改编的、 maroon 5乐队名曲《 this love 》的hip-hop版本以后,他彻底被戳中了。
大概就是这样的故事。
“所以你马上要去韩国了,”brian park说,“而且不是做乐队?”
“嗯,韩国那种做hip-hop的唱跳组合,好像只能在年轻的时候做几年,乐队什么时候都能做,”许鸣鹤用他的坦白来安慰对方,“而且你看我啊,乐器玩得好,音乐的知识知道得也很多,唱歌很厉害,是不是应该做点别的东西了?”
brian park:“是吗?”
许鸣鹤的声音随着气势一起变小:“还有就是……我把那些理论知识教给你,你都能写出很好的旋律来了,我还是做不到,每次动笔写,都会和以前听过的旋律重合到一起,我想试一试别的,回过来再看,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这个。”
他袒露了的“痛处”触动了对方,吹散了声音里的那点“声讨”的意味:“我把《 this love 》改编成了我自己唱的版本,要听吗?”
“嗯。”
brian park初步成型的音乐风格很对许鸣鹤的口味,情感浓烈,情绪上却不失控,各种处理也比较“简洁”,不同点可能在于brian park不喜欢用太强的鼓点,在抒情时也更“放纵”一些。
总的来说,是很有才能的孩子。
“非常好,”许鸣鹤颇感欣慰,“你改的版本完全可以只用吉他弹唱。”原曲里面低频区贝斯的存在感还挺强的,变成吉他弹唱版还很顺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许鸣鹤觉得期待这名比他小一岁的朋友未来能写出什么来,都可以作为他在这个任务世界的一大乐趣了。
“我不改成这样,你走了怎么办?” brian park开玩笑说,“比起你喜欢的那位改编的怎么样?”
“要听一下吗?伴奏用贝斯弹,词我翻译成英文。”翻译这种事是不在“创作”的限制之内的,微调一下把词改押韵也没关系,这是翻译“信达雅”的要求,和创作关系不大。
许鸣鹤边弹贝斯模拟编曲里的低频效果边rap :“ it\'s all about two us getting together now.that\'s what i\'m saying……”
brian park:哦。
轮到副歌:“this love got me high i\'m soaring,baby girl you know i live for it……”
brian park:“嘶——”
“要我直接说吗?”
许鸣鹤点头。
“你的rap说得很清楚,节奏感和基本的感情到位了,能感觉到你努力地练过,但比起你唱歌,还有点差距。”
许鸣鹤了解rap是很早的事了,在不能唱歌的那十年里才算做了深入的研究。虽然rap比起唱歌来说门槛更低也更吃天赋,但要说得好也是要讲究一些门道。许鸣鹤在rap时的声量和咬字已经没有问题,哪怕无伴奏rap也能说得清晰入耳又有韵律,而对于每个音应有的轻重和持续的时长这些应该归类到rhythm和flow的东西,他在创作的过程中进行过研究,同样颇有心得。
不过要是放在“ rapper”这个群体里,许鸣鹤的短板也非常明显——他对rap的琢磨都是基于“这个放在歌里会怎么样”,对于hip-hop中常见的把rap词套在beat上这种即兴的“ cypher”或者连词都现场编的freestyle ,就不是他的强项了。
还有就是,比起弹唱时自内而外的自信感,许鸣鹤在rap的时候还差了些“我是个牛逼rapper”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