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将他的侧影投到墙上,宽阔的肩背,线条干净利落。谢枕月的目光不自觉随着他动作,扫过他紧实的腰腹,修长的腿,以及透光的亵裤……
萧淮整理好衣衫,回头见床上那人的脸似乎更红了,只跟他对视了一眼,就慌忙低下了头。他只做不知,无比自然的走向床榻,伸手把她才固定的帐幔解下,掀被,上床。
身侧的床榻发出细微的声响,谢枕月被他一气呵成的举动震得半晌无语,倏地瞪圆了眼睛。下意识地将身前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可惜顾头不顾尾,后背却露着一大片。
她声音发紧:“你……你也要睡这吗?”
“昨晚不是你唤我来的?”萧淮紧挨着她,伸手按上她肩头,“要我帮你躺下吗?”
“不用!”话音刚落,谢枕月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蹭”地一下躺平,整个人直接钻到了被子底下,连头发丝都没露在外面。
被褥里已经被她的体温烘得暖融融一片,鼻尖萦绕的尽是她的味道。明明两人用的是同一种香露,萧淮却觉得她身上独有的甜香愈发浓郁。
他侧过身,手臂往被子里探去,精准地穿过她颈后,把缩成一团的人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谢枕月那张本就明艳的脸,在黑发的映衬下,更加妍丽动人。
萧淮怔了几息,他原本是怕她闷着,谁知这一番动作下来,两人底下的身子,不可避免地触到。
谢枕月悄悄往后挪了挪:“你、你……还没有回答我问题呢?”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我们什么时候走?”
她那点细小的动作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眼睛。萧淮调整了下姿势,另一只手稳稳横在她腰际,把她整个人拉到怀里抱着。距离太近,四目相对时,彼此呼吸纠缠。他看着她闪躲的眼神与眼底的水光,嗓音低了下去:“既然这里让你住得不痛快,我们便早些回去,你想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我听你的。”
“真的?”谢枕月调子微扬,还没来得及高兴,被她枕在颈下的手臂动了动,掌心按在她肩头。
谢枕月浑身一僵,立即察觉了他的意图,更让她心头发慌的烫人的体温。
“你、想做什么?”其实再明白不过,她没话找话的问道,底气明显不足。
萧淮没回答,只深深看了她一眼,把她困在柔软的被褥与身体之间,连眼神似乎也带着滚烫的热意,视线始终牢牢锁在她的脸上,不愿错过一丝一毫的表情。
“枕月……”他唤她名字,膝盖挤进她腿间,“我想做什么,你不清楚吗?我不是圣人!”
他身子故意向下压了压,另一只手稍稍抬起她的脸。
“你们五爷歇下了吗?”萧嵘的声音恰在此时,无比清晰的响了起来。
谢枕月抬眸看了眼悬在她上方,脸色奇臭无比的萧淮,此时竟也不觉得萧嵘有多可怕了,反倒好了伤疤忘了痛,幸灾乐祸道:“你快去看看,说不定有急事呢!”
萧淮眸光冷冷睨着她,一连做了几次深呼吸,才从床上下去。
谢枕月又听到了盥洗室的水声,她翻身趴在软枕上一阵耳热,这样一来是不是大家都知道,他们刚才在做什么?
门内那暧昧的水声,萧嵘自然也听见了。他目光如冰刃,刮过犹带水汽的萧淮。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萧嵘胸膛剧烈起伏,背在身后的手攥得青筋暴起。千防万防,却没防住这个他最不设防的五弟!
“老五!你知不知道自己做的什么混事!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
“她好歹叫你一声五叔,你竟当众让她给你做小……”他面上痛心疾首,仿佛真是为了弟弟的荒唐,与小辈的名节而愤怒发狂,“你让外人如何看她?又如何看我?”
事情接二连三失控,她既不知死活攀上老五,那他也只有狠下心拨乱反正了!
“去请小姐出来!”萧嵘话语刚落,身后几名训练有素的侍女便待命上前。
萧淮身形微移,恰好挡住了众人投向内室的视线。视线扫过几名侍女,连语气都称得上平和。
“大哥的教诲,弟弟记下了。但我待枕月的心,丝毫不亚于大哥分毫。”萧淮态度谦逊,但说出的话却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待此间事了,我便立时与她成亲,她将会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至于旁人如何看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做了什么,大哥又做了什么,或者打算做什么?”
萧嵘脸上那层怒意缓缓褪去,一双沉如古井般的眼睛缓缓抬起。
萧淮静静的对上他的视线,嘴角绽开一抹笑意,笑意不达眼底,又补了句:“毕竟大哥才是我们最亲近在乎的人,大哥你说是吗?”
站立的几名侍女面色煞白,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