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这不是她的一厢情愿,徐漱玉躲在黑暗的帘子里,喜极而泣。
萧淮听见帘子里传来轻微的抽泣声,他又向前一步,贴上颤动的身影。突然迫切地想要见她,想要实实在在地触摸,想要安慰她,擦去她的泪水,想要紧紧拥她入怀。
“哭什么,出来吧,我有些想你了!”
徐漱玉含泪用力点头,忘了对方根本看不见。
萧淮不等她回答,已经伸手,轻轻攥住了帘边。
“就这么喜欢待在这儿?”他低笑,一手拨开那层墨绿的遮挡,另一只手滑向她发颤的手指,“什么时候来的?我去寻你,你不是说已经睡下了吗?”
“下次若想与我玩笑……不必再这样躲藏,山里入夜湿冷……你晚间是不是没有用饭?”
徐漱玉在逐渐明亮的光线中抬起泪眼,疯狂跳动的心,在萧淮握住她的手时,到达了顶点。
【作者有话说】
架得很空,因后续剧情需要,所以开年就守孝期满[吃瓜]
第45章
四目相对。
“是你?!”
萧淮眼中的柔情在看清眼前之人的刹那,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手上陡然用力,不由自主地将徐漱玉从帘后一把拽了出来。力道之大,让她的后背撞上一旁的矮几,震得几上的青瓷茶杯应声翻倒。
冰冷的茶水洒在她的衣衫上,徐漱玉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的仰着头,目光直勾勾地锁在他脸上。
“你……你是把我当成了谁?”她声音不自觉发颤,满是惶恐不安。
他虽没喊出名字,但他在见到自己时,脸上的失望与惊讶已经说明了一切。
刚才那番情真意切的低语,浓烈炙热的情意……原来,都不是给她的。
萧淮没回答她的话。那张俊美而冷淡的脸,此刻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反复凝视着眼前的女子,确认这不是一场荒诞的梦。
屋里静得让人窒息。
徐漱玉对着他打量的视线,脸色由青转白,又骤然涨红。
方才被狂喜冲昏了头脑,以至于忽略了那些被她自动忽略的细节。现在冷静下来,被她自动跳过的,不合常理的地方,突然一一浮现在眼前。
他提到的客栈那日……客栈那日除了她在,只有一人。
“你、你是把……”嘴唇哆嗦着,张合了好几次,才从喉间挤溢出类似呜咽的声响,“你把我当成了谢枕月!”
提到这个名字,萧淮仿佛如梦初醒,喉头滚动了一下,目光缓缓地从眼前的徐漱玉身上,转到她身后的矮几上。
他的沉默无疑是默认。徐漱玉脑子混乱不堪,语气带着濒临崩溃的急切:
“是她!”
“哈,我早该想到的!”
“是了,一切都对的上了!”
“可是你们……她怎么敢的!”
“还有……”她嘴唇微颤,不住摇头,“你那日……不是来接我的,你是去接谢枕月的!”
……
倾倒的茶水顺着矮几边缘,滴滴答答地往下滑落,洇湿了下方雪白的皮毛。
萧淮全然不在意她说了什么,或者又知道了些什么,径直转身拉开房门。
“看来是我之前说的还不够明白。就算没有温蘅,没有阴差阳错,哪怕回到八年前,我若知晓你是何模样心性,我绝不会应允这桩婚事。”
“不是徐小姐不够好,只是我单纯的不喜。”
“还请徐小姐自重,今日之事,我只当从未发生过。”
萧淮望向无边夜色,顶着簌簌寒风,说这话时,表情无喜无悲。
徐漱玉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的话仿佛在瞬间抽空了她的心,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她怔怔地看着他毫无波澜的侧脸,看着他宁愿对着冷风,也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不是温蘅,不是时机,甚至与谢枕月无关。
他说,他只是……单纯地,不喜欢她。
八年的执念,徐府的脸面,她抛却所有的孤勇,最终只换来这样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
他叫她自重!
可是同样的手段,谢枕月做得,为何她就做不得?当来人是谢枕月时,他满口情话,情意绵绵,到了她徐漱玉便是自轻自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