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2)

夜越来越深,谢枕月悄悄抬头扫了眼,这一屋子的女眷,她只认识身边这位以及萧云夕。刚才没留神,徐漱玉不知什么时候走的,这会人早就不在这里了。

脚麻得早就没了知觉,她用力掐了把手臂,却赶不走汹涌的睡意,视线渐渐模糊。阖眼前的最后一幕,是萧云夕往前栽倒的身影,而自己竟跟她同步倾倒。

千钧一发之际,一条坚硬的臂膀及时伸来,稳稳挡了一下。谢枕月脸颊磨上一片温热的布料,霎时清醒了大半。

她神色尴尬的抬头,萧凌云已神色如常地朝几位夫人走去,仿佛刚才那一下不过是她的错觉。

“母亲,几位婶娘,”他视线扫过全场,“各位妹妹们,不如暂歇片刻,用些润喉的甜汤。”

已经快天亮了,正是最困最乏的时候,眼下场合,既不能大吃大喝,也不能真的回去休息,只能拿这甜品垫一下肚子,借此喘息片刻。

萧凌风跟在后头,见到这幕小插曲,快步走到谢枕月身侧,矮身扶了她一把:“你的腿伤不宜久跪,大伯跟五叔发话,让你自去休息。”

谢枕月双脚打颤,借着他的力道站稳,她也想啊,可是阖府上下都在此恪尽孝道,就她一个人回去躺平,这怎么说的过去?

这个时代最重礼法,万一萧嵘并不是真心实意的呢?毕竟死的是他亲爹。

退一步讲,哪怕是真心实意,她愿意在这里守着,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熨帖的。

好在熬了这么久,不用哭,双眼也是通红的。“替我谢过大伯跟五叔的心意,腿上的伤已经好多了,就让我留在这里,为老太爷尽最后一点心意。”

“你的心意祖父一定收到了,”萧凌云从侍女手上端过甜品双手奉上,“至于我父亲跟五叔,要谢你自己去谢。”

萧凌风看了眼他手上的甜品,附和道:“我跟大哥都劝不动他们,要不枕月你去试试。”

萧嵘对她确实没得说,白日里见到他那副样子,她心里也不是滋味。谢枕月没多想就接过甜品,应道:“交给我就是。”

谢枕月双手端着甜品出了侧厢,供案上的火烛摇曳不定,只见萧嵘,萧淮,以及萧默三人,脊背挺直,面容肃穆,在漫天的素白里,一丝不苟地跪在灵柩前。

“大伯,二叔,五叔。”谢枕月轻唤了声,将托盘放到一边案几上,走到三人侧后方静静跪了下来。

“不是让你去歇着?”萧嵘没有回头,声音哑得厉害。

谢枕月道:“我也想尽一份心意。”直接劝他们去休息,肯定劝不动,不然萧凌云也不会让她来了。

没了宾客上门,灵前静得可怕,只有夜风轻轻扬起灵幡飞舞。堂上久久无话,不知过了多久,萧嵘终于轻叹一声再次发话:“二弟,老五,枕月一片苦心,你们便去暂缓片刻吧。”

“兄长连日操劳,我却未尽一日人子之责,连灵前都没能尽孝。”萧淮声线几乎没有起伏,“大哥,二哥,你们去歇着吧。”

萧嵘没再跟他争,若论父子情深,父亲在世时,确实对老五倾注了最多心血。因他体弱,一直将他带在身边。如今……他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好,这里就交给你了。”

谢枕月如蒙大赦,慌忙过去搀扶。萧嵘轻轻挥开她的手:“你伯父还没到这个时候。”

萧默照旧是不说话的,谢枕月余光瞥了他一眼,很是好奇,这个面容跟萧凌风有五分像的男子,是怎么生出萧凌风这样,张扬好动的儿子的?

脑子里又开始天马行空,不过总算完成任务。谢枕月跟在两人身后,还不忘端回刚才放在案上的甜品。

快要踏入内室时,她鬼使神差地回头瞥了一眼,就这一眼,让她再挪不开脚步。

偌大的灵堂,刚才一同跪着的两人离去后,就只剩下正中央的萧淮。香火缭绕,仆从恭立,可所有人和物,都仿佛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之前三人同跪时不觉得。此刻那道挺直的背影,仿佛有种天地虽大,却只留他一人在此承此悲恸的孤寂之感。这种莫名的感受,让谢枕月无端联想到自己,眼眶瞬间发涩。

她不由自主折回去,从怀中掏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素帕递过去。这本是她打算擦眼泪备的,谁知道用不上。

萧淮好像才发现她,缓缓抬眸,眼神空茫,无措的仿佛被人遗弃的孩子。

刚才一时脑热,她急切的想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感受,两人其实都不算太熟。此时谢枕月被他这么看着,一时不知说什么安慰的话才好。

“你额角有汗。”她一出口,才发现自己嗓音也哑得厉害,见他不接,俯身将那方素帕往他手里一塞。做完这些,也不看他是什么表情,几乎落荒而逃。

像从无处着落的虚空,一下子被她拽回了人间。

萧淮视线下落,喉头蓦地哽住。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紧紧攥住那一方素帕,用力之深,仿佛要将所有无处可诉,不能示人的脆弱,都死死压进这方寸之中……

萧嵘进来后,屋里小小的热闹了一下,几位夫人夸她,还是她最有办法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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