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弟子则可领取青冰莲纹流云广袖道袍一件、墨玉身份令牌一枚,中级培元丹一瓶,中级储物锦囊一个,筑基心法玉简一册,下品灵器佩剑一把。
迟声依着纪云谏的引导,指尖翻飞掐出一个法诀,只见他周身白光一闪,染血的旧衣转瞬便化作一袭素白的道袍。他宽袖垂落,腰间缀着令牌和锦囊。
随即,迟声将一缕精纯灵力凌空注入令牌,那令牌表面幽光阵阵,缓缓浮现出“迟声”二字。
纪云谏拿起那柄佩剑,剑鞘由最寻常的梧桐木制成,剑身显露出一种沉滞的灰铁色,刃口虽打磨得齐整,却无雪亮寒芒。他温声道:“这剑寻常了些,你先暂用着。待过些时日,我去母亲那里替你挑柄合意的。”
迟声点点头,纪云谏便又重新取出了传声符,放到迟声手中:“我就先走了,传声符随时都可以用。”
迟声目光落在公子转身扬起的袍角上,低声道“公子,我再送你一程吧。”
纪云谏脚步未停,只微微侧过半张脸,声音温淡:“不必。”略顿了一息,他目光掠过迟声略显紧绷的肩线,复又添了一句:“趁天色尚明,你将宗门内各处熟悉一二。我不在的时日里,不要懈怠了修炼。”
说完,他强压住心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失落,转身,素青的衣袂划开一道利落的影,只留下迟声久久凝望。
回到纪府,纪云谏才有时间来思考积分兑换之事。
他在屋中盘膝危坐,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纷扰心绪尽数敛去,衡量着其中的利害得失。
多活五十天与坐以待毙何异?
而与系统签订契约,必将带来前所未有的束缚。成功的代价是什么?成为系统的提线傀儡?
前方是一片迷雾,可这渺茫的可能性,就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纪云谏已有了决断,他不再犹豫:“我要签订契约。”
【系统提示:结契程序已激活。】
周遭的声音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沉寂。
紧接着,一股热流凭空浮现在纪云谏残破的下丹田位置,它既非有形的器物,也非纯粹的光影,更像是一种半透明状态的屏障,表面流窜着无数陌生的字符。
一阵远超丹田碎裂的剧痛席卷了全身。
远超单纯血肉的痛楚,而是最深层的神魂被外来者强行覆盖重塑,新的灵力路径沿着枯萎的经脉拓展至全身,每一条经脉都被这法则的入侵者粗暴地贯穿。
纪云谏的身体本能地排斥这一切,经络内残存的微末灵力在体内四处乱窜。
然而,他的意识却空前地清醒。他不是单纯地忍耐痛苦,而是以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性,带动着自己仅存的灵力去主动迎合异物的雕琢。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他的神志在长久的痛苦和混乱中摇摇欲坠。
忽然,灵魂深处响起一声震鸣,丹田处光芒大亮,数道冰冷的规则符文齐亮,精确地将他的关键穴位链接起来,形成了一道崭新的能量回路。
系统声再次响起:【结契完成,契约仅在宿主生命体征归零时解除。】
几乎在声音消失的同时,那毁天灭地的改造痛楚如潮水般迅速退去,深入骨髓的空洞感与怪异的新生感并存。
他闭目内视,能看到丹田处多了一个散发着冷光的、微微旋动着的椭圆中枢。刹那间,温润的灵力奔涌至周身,所经之处,濒死的经络如久旱逢甘霖般,贪婪地汲取着这失而复得的滋养。
残破的脉络急速修复,带来了阵阵细微的刺痛,但这点痛楚几乎被那充盈全身的力量感所淹没。
纪云谏缓缓吐了一口气,这是他自结丹失败后,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充沛的灵力自丹田处汩汩涌出。
他心念微动,磅礴灵力立刻于下腹核心处疯狂坍缩、凝练,璀璨的金液飞速流转、聚合。
短短十数息,一枚浑圆无瑕、灵力四溢的金丹便于那新生的丹田中稳固成型。虽无自然温养之圆融感,但那汲取自异核的灵力却更为精纯。
结丹,已成。
整个过程快如电闪,远超修真界任何记载。但只有纪云谏知道,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四年。
他以为自己会落泪,可是没有。眼泪早已在最初就已经流尽,他也不再是那个十三岁的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