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有人附和:“李专家说假的,肯定假不了。”“老农想钱想疯了吧?”
陈阳挤进去,目光落在那只铜炉上。炉身是三足圆鼎形,表面的铜锈呈青绿色,摸上去有种温润的熟旧感,炉底刻着“宣德年制”四个字,笔画虽浅,却透着股沉稳的古韵。
【系统提示:明代宣德炉(私铸款),因长期使用导致包浆磨损,真品特征被掩盖,市值预估八十万元。】
陈阳心里有数了,蹲下身问老农:“大爷,这炉子您真想卖?”
老农叹口气:“儿子住院等着钱,不然谁舍得卖祖宗东西……李专家说假的,您要是也看不上,就算了。”
“我要了。”陈阳掏出手机,“五万是吧?我扫给您。”
“嘿!”李专家冷笑一声,“又来个冤大头!小伙子,我劝你别打肿脸充胖子,这破炉子买回去,只能当废品卖!”
周围人也跟着哄笑:“年轻人就是冲动。”“怕是被老农忽悠了。”
陈阳没理他们,付了钱,把铜炉往包里一塞就要走。李专家却拦住他,一脸“好心”地说:“这样吧,看你年轻不懂行,我吃亏点,一百块收了你的,省得你回头后悔。”
“不必了。”陈阳淡淡道,“这炉子真假,我心里有数。”
“你心里有数?”李专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玩古玩三十年,打眼的时候都比你见的真东西多!今天我就让你长长记性!”
他一把抢过陈阳手里的铜炉,举起来对着众人喊:“大家看好了!这仿品的破绽就在这儿——”他指着炉口的边缘,“真正的宣德炉口沿是‘泥鳅背’,圆润光滑,这玩意儿边缘锋利,一看就是机器打磨的!”
众人纷纷点头,看向陈阳的眼神带着同情。
陈阳忽然笑了:“李专家,您再仔细看看炉底的款识?”
李专家嗤笑一声,翻过来用放大镜照:“‘宣德年制’四个字歪歪扭扭,标准的仿品特征……”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
只见铜炉底部的锈迹下,隐隐露出几个极小的字,不是常见的“宣德”款,而是“工部监造”四个篆字。
“这……这是……”李专家的脸瞬间白了。
懂行的人已经惊呼起来:“是工部私铸款!听说宣德年间有批炉子没打年号,只刻了工部记号,存世量比正款还少!”
陈阳拿回铜炉,用软布擦去底部的浮锈,“工部监造”四个字越发清晰。他看向李专家,语气平淡:“您说的‘泥鳅背’,是因为这炉子当年被用来煮茶,常年磕碰才磨平了边缘,至于包浆,您闻闻这铜锈里,是不是有淡淡的茶香?”
李专家僵在原地,手里的放大镜“啪”地掉在地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顿时变了,嘲讽声此起彼伏:“还专家呢,连工部款都不认识?”“怕是只会看地摊仿品吧!”
老农也反应过来,拉着陈阳的手连声道谢:“原来真是好东西!谢谢您小伙子,我儿子有救了!”
陈阳摆摆手,刚要走,一个戴金链子的老板追上来:“兄弟,这炉子转让不?我出一百万!”
“不卖。”陈阳把铜炉抱在怀里,“留着自己玩。”
他走出人群,身后还能听到李专家被众人围着质问的声音。阳光洒在铜炉上,泛着温润的光,仿佛在嘲笑那些有眼无珠的人。
系统提示:【成功鉴藏稀有宣德炉,解锁“古玩圈声望”,后续可获得顶级藏家交流会邀请函。】
陈阳掂了掂怀里的铜炉,嘴角勾起一抹笑。这古玩行里,最值钱的是宝贝,最打脸的,莫过于让那些装腔作势的“专家”,亲眼看着自己打了眼的东西,变成别人手里的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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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暗流涌动的宣德炉
陈阳将宣德炉小心翼翼地放回恒温展柜时,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莫名心悸。这炉子是他前阵子从一个败落的宗室后裔手里收来的,炉身刻着“工部监造”的字样,底部还藏着个模糊的“窑”字暗记,当时只觉得是件难得的珍品,没多想,可这两天接连冒出的事,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件宝贝。
“阳哥,您看这个!”徒弟小张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论坛截图,“王老板把悬赏提到一百五十万了!还说三天内谁能拿到炉子,额外加五十万奖金!”
陈阳接过截图,看着那刺眼的数字,眉头拧成了疙瘩。王老板这是铁了心要得到这炉子,加价的速度比炒房还快,背后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他想起那张偷拍的照片,李专家和王老板对着地图密谋的样子,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查到他们最近和谁来往了吗?”陈阳问道,指尖在展柜玻璃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
“查到了!”小张拿出个笔记本,翻到夹着书签的一页,“李专家最近和一个姓赵的古董商走得特别近,那赵老板专做地下交易,据说手里有不少见不得光的东西。还有人看到他们去了西山的废弃窑厂,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废弃窑厂?”陈阳的目光落在宣德炉底部的“窑”字暗记上,心里咯噔一下,“具体位置在哪?”
小张报了个地址,陈阳立刻打开地图搜索,发现那窑厂正好在工部当年监造官瓷的范围里。他忽然想起炉身内侧刻着的细小纹路,当时以为是铸造时的瑕疵,现在想来,倒像是某种地图的碎片。
“把炉子取出来。”陈阳对小张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小张赶紧打开展柜,小心翼翼地将宣德炉捧出来。陈阳接过炉子,翻到内侧,用放大镜仔细观察那些纹路,又拿出之前拓下来的“窑”字暗记对比,果然发现纹路能和暗记拼接起来,隐约形成一个简略的地形轮廓,而终点,正是小张说的那个废弃窑厂。
“这炉子是把钥匙。”陈阳的声音有些发沉,“王老板他们要找的不是炉子本身,是窑厂藏着的东西。”
正说着,陈阳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接着是李专家阴恻恻的声音:“陈老板,识相的就把炉子交出来,别逼我们动手。你那徒弟小张,现在可是在我们手上。”
陈阳的心里一沉,果然是冲他来的!他强作镇定:“你们想怎么样?”
“很简单,带着炉子来西山窑厂,一手交人,一手交货。”李专家的声音带着得意,“别耍花样,我们的人盯着你呢。”
电话被挂断了,陈阳捏着手机,指节都泛白了。小张是他看着长大的,跟亲弟弟似的,绝不能让他出事。他看了眼桌上的宣德炉,又想起王老板那不断加码的悬赏,突然明白这一切都是圈套——用悬赏吸引注意力,再抓小张当人质,逼他交出炉子,这手段倒是够阴狠。
“阳哥,要不我们报警吧?”旁边的学徒小王吓得脸色发白,他是小张的师弟,两人感情最好。
“不行。”陈阳摇摇头,“他们敢抓小张,就不怕警察,万一激怒了他们,小张会有危险。”他拿起宣德炉,掂量了一下,“我去会会他们,你们留在这,要是我三个小时没回来,就去报警,报窑厂的地址。”
“阳哥!”小王急了,“那太危险了!”
“没事。”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心里有数。”他把炉子装进特制的箱子里,又在夹层藏了把小巧的防身刀,“记住,千万别冲动,等我消息。”
驱车前往西山的路上,陈阳的脑子飞速运转。他不相信王老板和李专家只是为了窑厂的东西,毕竟宣德炉的价值摆在那,他们肯定还有后手。他想起那宗室后裔卖炉子时欲言又止的样子,当时对方说“这炉子邪性,留着会招祸”,现在看来,指的恐怕就是这背后的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