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母亲把灯吹灭,小院瞬间陷入黑暗,只有月光透过门缝洒进一道银线。陈阳贴着墙根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院门外站着三个黑衣人,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正是之前在龙穴被他打伤的刀疤强!
“姓秦的,把星图交出来!”刀疤强的声音嘶哑,带着怨毒,“赵老板说了,只要交出东西,饶你们全家不死!”
“赵宏远不是死在龙穴了吗?”秦野低声道,声音里满是疑惑。
陈阳心头一沉——赵宏远虽死,但他的余党显然没散,而且还知道了星图的事。看来他们一直在暗中跟踪,连少陵原的发现都被盯上了。
“别跟他们废话。”陈阳对秦野使了个眼色,“你带婶子从后窗走,我来拖住他们。”
秦野刚要反驳,刀疤强已经不耐烦了,抬脚踹向院门:“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砸!”
木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三个黑衣人举着钢管冲了进来。黑虎率先扑上去,死死咬住刀疤强的裤腿,疼得他嗷嗷直叫,钢管“当啷”掉在地上。
陈阳趁机从暗处窜出,灵刃带着青芒横扫,精准地砸在另一个黑衣人的手腕上。那人惨叫一声,钢管脱手飞出,陈阳顺势一脚将他踹倒,动作干净利落——这是从沈鹤年的机械传承里悟出来的发力技巧,看似简单,却能以最小的力气造成最大的伤害。
“点子扎手!”最后一个黑衣人见状,举着钢管就往陈阳后脑勺砸。陈阳侧身避开,灵刃反手一挑,划破了他的胳膊,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刀疤强好不容易甩开黑虎,捡起地上的钢管,恶狠狠地砸向陈阳:“上次让你跑了,这次看你往哪躲!”
陈阳不闪不避,灵能顺着灵刃涌入,刃身青芒大盛,竟硬生生将钢管劈成两段!刀疤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陈阳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将他拽了回来,灵刃抵在他的喉咙上。
“说,谁派你们来的?”陈阳的声音冷得像冰。
刀疤强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地说:“是……是赵小姐……赵宏远的女儿赵曼琪,她说要替父报仇,夺回星图……”
赵曼琪?陈阳愣了一下,他从未听说赵宏远还有个女儿。
“她在哪?”
“在……在村外的破庙里,带着十几个弟兄等着呢……”
陈阳刚想再问,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秦野的喊声:“阳哥!快走!他们人太多了!”
他回头一看,只见秦野背着母亲从后窗跳了出来,后面跟着七八个黑衣人,显然后窗的退路也被堵住了。
“撤!”陈阳当机立断,一脚将刀疤强踹晕,拽着秦野往院后的柴房跑,“从柴房的密道走!”
这是秦野之前跟他说过的,村里以前为了躲避战乱挖的密道,直通村后的山林。三人一狗钻进柴房,陈阳反手用扁担顶住门,秦野则迅速移开墙角的柴火,露出一个半米见方的洞口。
“快进去!”秦野推了母亲一把,自己则拿起柴刀守在洞口。
黑衣人很快踹开柴房门,刀疤强捂着脖子,指着洞口嘶吼:“他们在那儿!抓活的!”
陈阳让秦野先带婶子进密道,自己则转身迎上黑衣人。灵刃青芒闪烁,每一次挥出都带着破空的锐啸,逼得黑衣人不敢靠近。他一边打一边退,眼看就要钻进洞口,刀疤强突然从怀里摸出个黑瓶子,猛地砸向陈阳——瓶子里泼出的不是别的,正是蚀骨沙!
“小心!”秦野在洞口大喊。
陈阳瞳孔骤缩,引龙灯的龙气灵能瞬间在身前形成屏障。蚀骨沙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黑烟散去。但这片刻的耽搁,已经让两个黑衣人扑到了近前,钢管带着风声砸向他的后背。
陈阳顺势往前一扑,钻进了密道,后背还是被钢管擦到,火辣辣地疼。秦野立刻将柴火推回原位,挡住洞口,三人在黑暗的密道里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只有黑虎的喘息声和彼此的心跳声在回荡。
密道尽头是片茂密的树林,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陈阳靠在树干上,撕开后背的衣服一看,皮肤已经红肿,幸好只是擦伤。秦野母亲从包里翻出药膏,小心翼翼地给他涂上:“这伙人太狠了,跟当年的土匪似的。”
“赵曼琪……”陈阳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凝重,“她不仅想要星图,更想报仇。看来我们暂时不能回村了。”
秦野点点头:“我知道山里有个废弃的护林站,以前我爷爷看林时住过,咱们去那儿躲躲。”
三人趁着夜色往护林站走,黑虎在前面探路,时不时停下来嗅嗅空气,发出低低的呜咽。陈阳摸出背包里的镇元匣,木匣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他突然发现匣身的云纹里,竟藏着几行极小的刻字,之前一直没注意——“星图藏兵机,北斗指阵眼,欲破此局,需寻‘破军’”。
“破军?”陈阳心头一动,想起《玄元秘录》里说过,破军星主杀伐,是北斗七星中的凶星。难道星图不仅是观星智慧,还藏着古代的兵法阵图?
如果真是这样,赵曼琪觊觎的,恐怕就不只是传承那么简单了。
护林站在半山腰,是座石头砌的小屋,门窗虽破旧,却还能遮风挡雨。秦野生起篝火,火光跳跃着照亮三人的脸,黑虎蜷缩在火堆旁,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陈阳拿出青铜罗盘,将镇元匣放在罗盘中央——罗盘的指针突然疯狂转动,最后指向少陵原的方向,与星图上“破军”的位置完全吻合。
“看来答案还在少陵原。”陈阳看着跳动的火焰,“等躲过这阵风头,我们得再去一趟,找到‘破军’的秘密,不然赵曼琪不会善罢甘休。”
秦野往火堆里添了根柴:“我听爷爷说,少陵原深处有座废弃的兵工厂,抗战时建的,后来被炸毁了,说不定‘破军’就在那儿。”
陈阳想起沈鹤年的机床图纸,心里隐隐有了猜测——沈鹤年当年不仅是机械专家,或许还参与过兵工厂的建设,而星图上的“破军”,很可能就是兵工厂的核心位置。
夜色渐深,山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陈阳握紧灵刃,看着跳动的篝火,知道这场围绕星图的争斗,才刚刚开始。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赵曼琪,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随时可能刺来。
他摸了摸怀里的镇元匣,木匣的温润透过布料传来,仿佛在提醒他——传承的重量,从来都不止是守护,更是责任。无论前路有多少危险,他都必须走下去。
----------------------------------------
第38章 兵工厂的残图与破军之谜
护林站的木板门被山风撞得“吱呀”作响,陈阳用石块抵住门,转身看向火堆旁铺开的地图。这是秦野从爷爷的旧箱子里翻出的少陵原地形图,泛黄的纸页上用红铅笔圈着一个模糊的三角形,旁边标注着“破局点”三个字。
“这就是兵工厂的位置。”秦野用树枝指着三角形中心,“我爷爷说,当年炸毁兵工厂时,特意留下了个地下仓库,说是藏着‘能保家卫国的东西’。”
陈阳指尖划过地图边缘,那里有一行褪色的小字:“丙戌年冬,沈工在此布‘七星阵’,以破军为眼。”丙戌年正是抗战胜利后一年,沈工想必就是沈鹤年。
“七星阵……”陈阳想起镇元匣上的刻字,“以北斗七星布的防御阵,破军星是阵眼,也是最关键的位置。如果我没猜错,沈鹤年当年是想用机床制造精密武器,藏在地下仓库里,而七星阵是为了保护仓库。”
秦野母亲端来热水,闻言叹了口气:“那些年兵荒马乱的,多少好东西都毁了。沈先生我见过,文质彬彬的,却总说‘国家要强,先得有能护家的家伙’。”
正说着,黑虎突然对着窗外低吼起来,耳朵贴在地上,像是听到了远处的动静。陈阳熄灭篝火,三人迅速躲到墙角的木箱后,透过窗户缝隙往外看——月光下,十几个黑影正顺着山路往护林站走来,为首的是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身形挺拔,手里握着根精致的拐杖,拐杖顶端镶嵌着颗墨绿色的宝石,在夜里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