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站在阳台,借着余晖慢悠悠打太极,招式舒展,比起在老破小里蜷着身子练时,多了几分自在:“敞亮,是真敞亮。这空气里都没那股煤烟味了。”
陈阳靠在门框上笑,心里刚泛起暖意,脑海里突然炸响系统提示音:【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改善家人居住环境”任务,奖励技能“高级鉴宝术”!】
瞬间,无数知识点像潮水般涌进大脑——青铜器的绿锈分“水坑”“干坑”,古画的纸墨做旧有十二种手法,玉石的“水头”能通过透光率精准分级,瓷器的“开片”纹路甚至能断代到具体年份……陈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看客厅墙上挂的仿古画,一眼就看出颜料是现代化学合成品,墨迹晕染的手法也带着刻意模仿的僵硬。
“阳阳,发什么呆呢?”母亲端来一杯温水,指尖还沾着刚擦家具的灰尘,“刚才物业小姑娘来说,楼下住了位周老先生,是博物馆退下来的,专搞文物鉴定。让咱们有空去拜访拜访,说都是邻居,互相照应着。”
陈阳眼睛猛地一亮。刚解锁高级鉴宝术,就遇上专业大佬?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第二天一早,他拎着两盒老字号的点心敲开了楼下的门。开门的是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戴一副细框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却炯炯有神,手里还捏着块玉佩,正用放大镜贴着看,指腹在玉佩边缘反复摩挲。
“您是周老先生吧?”陈阳侧身进门,将点心递过去,“我是楼上新搬来的,叫陈阳。听物业说您是搞鉴定的,特来拜访。”
周老先生没接点心,而是把手里的玉佩往他面前一递,语气带着点考较的意味:“小伙子看着面生。来,帮我瞧瞧这物件,看出什么了尽管说。”
陈阳接过玉佩,指尖刚触到玉面的凉意,系统提示立刻弹了出来:【清代和田白玉螭龙佩,主体为清代老料,但边缘有现代修补痕迹,修补处使用的胶水含化学成分,与清代天然粘合剂成分不符。螭龙爪子线条僵硬,为机器雕刻,市值约八万。】
他心里有底,指尖划过玉佩边缘一处极细微的凸起,抬眼道:“老先生您看这儿——修补的胶水没处理干净,在光下能看出反光,这是现代工业胶的特性。还有这螭龙的爪子,清代工匠刻的爪子线条是‘活’的,收尾带点颤笔的弧度,您这只爪子收得太硬,更像是机器批量雕的。”
周老先生猛地摘下老花镜,镜片“啪”地搁在茶几上,眼睛瞪得溜圆:“你小子……没学过鉴定吧?这细节,好多干了十年的徒弟都瞧不出来!”
“瞎琢磨过一阵子。”陈阳笑了笑,把自己之前在古玩市场捡漏的经历捡着说了些——比如用五十块买过民国的铜墨盒,三百块收过清代的瓷片瓶底,说得有鼻子有颜,连铜墨盒上包浆的厚度、瓷片的釉色变化都描述得一清二楚。
周老先生听得直点头,突然起身往内屋走,回来时抱出个樟木箱子,“咔嗒”打开锁,里面码着十几件宝贝:“来,再看看这个!”
陈阳挨个拿起细看:有件明代的青花小碗,碗底“永乐年制”的款识是后仿的,胎质密度不对;一块战国的青铜剑格,包浆是用酸液腐蚀出来的,闻着有刺鼻味;还有一串清代的蜜蜡朝珠,其中三颗珠子的纹路是高温压制的,不是天然流淌纹……他一边看一边说,连周老先生自己都没发现的细微破绽,都被他点了出来。
“好小子!”周老先生拍着大腿笑,眼角的皱纹堆成花,“我叫周伯涛,在博物馆干了四十年鉴定,就爱跟你这种一点就透的年轻人聊!”他从箱子底层翻出本线装书,纸页泛黄,边角卷翘,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这是我年轻时跑遍大江南北记的,什么坑口的玉器带土沁,什么窑口的瓷器有泪痕,都在这儿了,送你!”
陈阳接过笔记,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心里一热:“谢谢您,周老!”
“谢啥!”周伯涛摆摆手,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下周六城郊有个私人鉴宝会,来的都是藏家和玩家,带的都是硬货。想不想去长长见识?我带你进去!”
陈阳心里一动,系统提示音紧跟着响起:【叮!触发隐藏任务“鉴宝会的机遇”,完成可解锁“人脉地图”功能,实时显示附近潜在合作者与敌对者!】
“求之不得!”他连忙应下,刚要再说点什么,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是赵天宇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陈阳,听说你要去鉴宝会?正好,我也会去。有些账,该好好算算了。”
陈阳看着短信,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个冷笑的表情。
周伯涛眼尖,瞥见短信内容,哼了一声:“赵家那小子?仗着家里有两个钱就到处横,上次还想把个仿品当成官窑瓷卖给我,被我骂回去了!别怕,有我在,他不敢胡来!”
陈阳收起手机,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心里那点因住新房而起的安逸感,瞬间被一股更烈的劲取代——赵天宇想算账?正好,他也想看看,这位赵家少爷的底气,到底有多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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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鉴宝会上风波起,玉佩微光显锋芒
周六清晨,陈阳跟着周伯涛往城郊的鉴宝会赶。车子驶进一片青砖黛瓦的庄园,门口停满了豪车,穿西装的保镖守在雕花铁门外,对着来宾的请柬一一核对。
“这是顾家的老宅,顾家老爷子年轻时是古玩行的泰斗,今天的鉴宝会就是他牵头办的。”周伯涛低声介绍,“里面藏龙卧虎,说话注意分寸,别轻易得罪人。”
陈阳点头应着,刚走进正厅,就被一阵熟悉的笑声刺得耳膜发疼。赵天宇正举着个翡翠摆件,跟周围人吹嘘:“这是我爸托人从缅甸收的老坑玻璃种,光雕工就花了八十万!”
他眼角余光瞥见陈阳,笑声戛然而止,随即换上副嘲讽的嘴脸:“哟,捡破烂的也敢来这种地方?是来给大家当笑话看的吗?”
周围有人窃笑起来,目光像针一样扎在陈阳身上。周伯涛刚要开口,陈阳却按住他的手,淡淡道:“比起某些拿酸洗注胶的b货当宝贝的,我至少不会丢人现眼。”
这话一出,满场寂静。赵天宇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这可是权威机构鉴定过的!”
“权威机构?”陈阳往前走两步,指尖在翡翠摆件上轻轻敲了敲,“老坑玻璃种的翠性是‘苍蝇翅’状,你这摆件的翠性是网格状,明显是注胶后压出来的。还有这雕工,线条里藏着机器打磨的痕迹,八十万?八十块都嫌多。”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有懂行的人凑过来细看,果然在摆件底部发现了细微的注胶痕迹,顿时议论纷纷:“还真是b货!”“赵家这是让人骗了吧?”
赵天宇的脸涨成猪肝色,指着陈阳的鼻子:“你一个捡破烂的懂什么!我看你是嫉妒!”
“是不是嫉妒,让顾老爷子看看就知道了。”陈阳看向正厅主位上的白胡子老人——正是顾家老爷子顾长风。
顾长风捋着胡须,对陈阳招招手:“小伙子,你过来。”
陈阳走过去,顾长风递给他一个锦盒:“既然你眼光准,帮我看看这物件。”
盒子里躺着块巴掌大的玉佩,质地暗沉,上面刻着模糊的云纹,看着像块普通的岫玉。周围人都摇头——这种成色的玉佩,在古玩市场也就几十块。
陈阳指尖刚触到玉佩,系统突然疯狂预警:【警告!检测到强烈能量波动!物品:明代玄铁云纹佩,内藏“聚灵阵”残图,接触者若精神力不足,可能引发眩晕!】
几乎同时,他怀里的和田玉佩突然发烫,一道极淡的绿光顺着他的指尖流进玄铁佩里。原本暗沉的玉佩竟泛起层微光,上面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隐隐组成一个奇异的图案。
“这……这是……”顾长风猛地站起来,老花镜都滑到了鼻尖,“聚灵阵!传说中能聚拢灵气的古阵图!”
满场哗然。谁也没想到,这块看似普通的玉佩里,竟藏着失传的阵法!
赵天宇的脸彻底白了。他本想在鉴宝会上让陈阳出丑,没想到反而让对方露了这么大一个脸。
顾长风紧紧盯着陈阳,眼神发亮:“小伙子,你这眼力,师从何人?”
“自学成才。”陈阳笑了笑,将玄铁佩放回盒里,“老爷子,这玉佩的阵图残缺,怕是发挥不了太大作用。”
“你还懂阵法?”顾长风更惊讶了,拉着陈阳的手不肯放,“我这有本祖传的《阵图考》,上面说不定有补全之法,走,跟我去书房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