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岸的每一个工作人员,都不是赌石大师,一块赌石的真正价值,他们根本就无从判断。
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红星集团在缅北的完税证明,来决定收多少税。
而叶青在缅北的贪狼贸易,就有代收税款的资格。
也就是说,文远山在缅北收购的翡翠原石,应该交多少税,是贪狼说了算。
一块价值几十万的赌石,他按照价值几万征税,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真正不能逃税的,只有从公盘上竞价拍卖来的原石和翡翠。
但不管是负责这一块业务的文远山,还是叶青,都不参加缅国举办的翡翠公盘。
所以,红星集团从缅北运回来的赌石,从法律程序上是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王雪继续道:“君怡审计公司,有一个很庞大的律师团队,而且,所有的律师,都有会计资格证,也都是精算师。”
谭羽萱震惊的瞠目结舌,精算师是一类专业技术人才,主要通过数学、统计学、金融学、风险管理等多学科知识,对企业面临的不确定性,如风险、成本、收益进行量化分析,为决策提供科学依据。他们广泛应用于保险、金融、投资、养老金管理等领域,被称为“风险管控的‘数学家’”。
但红星集团,就是一个披着私人外皮,拥有国资背景的进出口贸易公司,有必要请精算师吗?
王雪郑重道:“小爷一再强调,红星集团每一笔生意都能查,都禁得住查,而且,就算国内有关部门不查,我们内部也要先查一遍,确保一点问题都没有。”
谭羽萱愕然:“为什么?”
王雪嫣然笑道:“因为小爷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们做的是左手倒右手的生意,很容易在内部滋生腐败,我不管理公司,所以,我允许你们骗我的人,却不能骗我的钱,否则,不管你是谁,我肯定是翻脸不认人。”
她轻声叹息一声:“而且,国内的红星集团只是一家小公司。但是,缅北的白狐物流,贪狼贸易,青龙集团,佤邦矿业,金月集团,加上火石山矿业集团都有外资股份,而这些股东都是缅北军阀。如果安梦溪在双边贸易方面做手脚,人家就不是翻脸不认人这么简单了。”
有钱大家一起赚,这句话说出来容易,做起来却难。
面对海量的资金,没有一个人能不动心。
况且,红星集团这种贸易形势,管理团队是很容易做手脚的。
“如果查出来管理人员贪腐怎么办?”
王雪毫不犹豫:“在国内犯事儿的,直接移交司法机关,君怡审计公司的律师团队,负责起诉追究到底。在缅北犯事儿的,有缅北的股东自行处理。”
天九脱口而出:“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王雪冷笑道:“大佬,在缅北,人命是最不值钱的。而且,君怡审计公司,也要为在缅工作的两万多员工负责,要不然,人家就不是杀一个两个犯事儿的人这么简单了。”
作为京都大佬,王雪这个回答,让天九难以接受。
但他也从王雪这番话,真正认识到了缅国营商环境的残酷。
人家没有法律,只有规矩,只要你触犯了规矩,人家就敢大开杀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