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传来士兵的笑骂声,他们正用蒙古人的毡房烧火,把冻硬的羊肉架在火上烤。
亲兵捧着个铜盒进来,里面装着数十枚印章道:“燕王殿下,快来看这个。”
朱棣拿起刻着“太师印”的玉牌,忽然想起那年在开平卫见过类似的物件。
那时那枚印的主人,在乱军中咬碎印章自尽,血顺着指缝流进冻土。
他把玉牌扔回盒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嘲讽道:“现在的蒙古人,连自尽的骨气都没了。”
帐帘被掀开时,带着一身寒气的传令兵滚进来:“殿下,帖木儿的使者在营外求见,说要献上骆驼和宝石。”
朱棣冷笑一声,将杯中马奶酒泼在火盆里:“告诉那使者,想要谈和,就让帖木儿自己来跪。”
他站起身,甲胄上的冰碴簌簌落下,寒声道:“否则,明年今日,便是他的忌日。”
夜风吹进帐篷时,李明浩看见朱棣望着天边的星辰出神。
北斗七星在云层里若隐若现,像极了皇孙殿下札记里画的星图。
“殿下在想什么?”
“在想洪武爷当年的话。”
朱棣的声音很轻:“他说草原就像野草,烧不尽得年年割。”
他指向帐外的火器营道:“可现在我才明白,有些草,一把火就够了。”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下,正是三更。
朱棣忽然拔出佩刀,对着帐柱劈下。
木屑飞溅中,他看着刀身映出的自己,鬓角已有些许霜白,眼神却比年轻时更烈。
他收刀入鞘,下令道:“明日进军,让这些蒙古人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碾压。”
天色微明时,明军的阵列已在雪原上展开。
朱棣立于高坡之上,看着火器营推着新造的火炮前行,炮轮在雪地上轧出深深的辙痕。
远处,蒙古人的残部正在集结,他们的旗帜稀稀拉拉,像被风吹残的蛛网。
朱棣下令:“放信号!”
三枚火箭直冲云霄,在晨雾中炸开绚烂的火花。
紧接着,火炮齐鸣,铅弹如雨点般落在蒙古人的阵中。
李明浩看到蒙古人的阵型瞬间崩溃,士兵们像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
“骑兵出击!”
随着朱棣的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骑兵如潮水般涌出。
他们的马蹄踏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仿佛要将整个雪原都震得颤抖起来。
蒙古人的骑兵试图反击,但他们的速度和冲击力在明军面前不堪一击。
明军的骑兵配备了精良的马槊和短铳,远可射,近可刺,蒙古人的弯刀根本无法抵挡。
李明浩跟在朱棣身边,看着明军的铁骑如入无人之境,肆意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他忽然明白,朱棣所说的“爽”,不仅仅是胜利的喜悦,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以往与蒙古人作战,总是充满了变数和艰辛,而这一次,他们就像握着一把锋利的刀,轻松地切割着眼前的敌人。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蒙古人的残部便彻底溃散了。
朱棣勒住马,看着漫山遍野的尸体和战利品,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翻身下马,走到一具蒙古贵族的尸体旁,踢了踢他身上的锦袍,不屑地说道:“这就是所谓的草原雄鹰?不过是些土鸡瓦狗罢了。”
李明浩走上前,递给朱棣一壶水:“殿下,我们大获全胜。”
朱棣接过水壶,猛灌了一口,然后抹了抹嘴:“这只是开始。”
他望向远方的草原,眼神中充满了野心,笃定道:“总有一天,整个草原都将臣服在大明的脚下。”
打扫战场的士兵们忙碌着,他们收集着敌人的武器和物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朱棣看着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在战场上的浴血奋战,想起了那些牺牲的弟兄们。
如果他们能看到今天的场景,一定会为大明的强大而骄傲。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了一片金黄。
朱棣与李明浩并肩站在高坡上,接受着士兵们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