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法庭上,那是什么?”她一直走到近前才停下。
“为什么案子会被驳回?”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是纯粹的困惑。
周奕难得心情不错,没有径直起身离开。
“你是警探。”他说,“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庭上发生的一切,不见得和案情本身有关。”
凯特摇了摇头。
“我不明白,四人死亡,你在现场,我把你带回去。州检拿出物证、证人、报告,这足够起诉任何人。”
“可法官什么都没说,就直接驳回了,连理由都没给。”
“这不符合常理,甚至不像一般的cipation。”
“你来问我.是为了答案?”
周奕重新点了支烟。
凯特点点头。
“我想知道,是什么东西能让他们放掉一个嫌疑人。”
“嫌疑人?”周奕嘆了口气。
“凯特,拜託,你也在现场。”
“你自己在报告里说,我没反抗,配合拘捕。”
“要真是凶手,我为什么不离开?反而站在那里等你?”
凯特沉默几秒,“我看过照片,那些人不是普通人。”
“你真的想知道?”
“.是。”
周奕抬手挥散縈绕在四周的烟雾。
“很可惜,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凯特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
她想反驳,可喉咙里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周奕看著她,忽然换了个语气,轻鬆到近乎调侃:
“不过,我还是得谢谢你。”
凯特有点懵。
“谢我?”
“在庭上,你说我很配合,没有血跡。”
“很敬业、比我想像中的诚实,当然,也更加胆小。”
“我猜,在模擬练习里,你的男朋友大概教过你怎么说,才能最大程度把我钉死在席上,对吧?”
“可到了真正的法庭,你却犹豫了。”
“无论是出於所谓的职业操守,还是因为被我,或者被我的过去嚇到了。”
周奕笑著將菸灰弹进旁边的垃圾桶。
“这不是好习惯,凯特——瞻前顾后,举棋不定。”
“到最后,你只会丟掉盟友,丟掉靠山,丟掉一切。”
“当然,作为曾经的嫌犯,我得说,我欣赏这种弱点。”
凯特不禁呼吸一滯,脸色愈发苍白。
“作为回报,我愿意送给你个友情提示。”
“如果我是你,凯特·里弗斯,我会离开这里。”
周奕说到这,略作停顿,旋即继续:
“我说的『这里』,是这个国家,趁现在还来得及。”
“因为你不是『卡尔霍恩』。”
凯特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整个人霎时间僵住了。
“你我.我.”挣扎半天,她艰难地开口,嗓音发颤。
“你为什么选择跟我说这些?”
“因为我突然想试著当个好人。”周奕说。
“凯特,你还在试著相信某些规则。”
“法律、程序、证据.哪怕亲眼见到它们被撕得粉碎。”
“所以,我才提醒你,別再把希望寄托在这些东西上。”
“外面的世界,不是大学哲学课,更不是州法条文。”
“那里只有狼,凯特。”
“而最为不幸的是——你不是其中之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