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森的眉梢几乎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年轻人,你真以为几个电话能护住你?”
“华盛顿不是你的护身符,它是吞人的深渊。”
“你走进去,最后被吞掉的只会是你自己。”
“也许吧。”安德鲁的神色稍微缓和些许。
“但正因如此,你才愿意坐在我办公室里,试图说服我,而不是採取什么別的手段。”
威尔森眯起了眼睛。
“你很幸运,也很大胆。”他意味不明地评价道。
“既然你这么想要一个舞台,联邦可以让步。”
“当然,你得到的不是公开庭审,而是法官的指示语。”
“某些材料因国家安全原因无法呈现。”
“你在讲的是一场『无声审判”。”
“那和把案子丟进碎纸机有什么区別?”安德鲁反问。
“区別在於,审判仍在进行。”
“判决仍然有效,你仍然可以宣告自己履行了职责。”
“每个人都体面。”
安德鲁定定地摇头,“除了真相。”
“真相往往没那么重要。”
威尔森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陈述天气,“尤其当你把司法当成政治跳板的时候。”
“你在暗示什么?”安德鲁的眼神一凛。
“你很清楚。”威尔森这时却不再去看他,视线落在桌角的绿植上。
“把这案子推到全国舞台,期待舆论、通往dc的路。”
“南方的姓氏很响,能给你需要的门票。”
“但华盛顿不是个只讲血缘的地方,它还要讲代价。”
“我明白代价,也理解你说的风险。”
安德鲁思索半响,还是坚持说道。
“我的祖辈在议会中反对过杰克逊,也挑战过林肯。”
“卡尔霍恩意味著传统、法理,还有不妥协的斗爭。”
“所以,別把我当作地方检察官看待。”
“奥克兰只是起点,我的舞台,从来都不该止步於此。”
言至此,两人都没再说话。
办公室只剩下钟錶的滴答。
半分钟后,威尔森终於再次开口:
“你会得到一个封闭法庭。”他说。
“我衷心的希望你知道自己究竟在赌什么。”
“也希望直到最后,你还能坚持如今的想法。”
男人说完,深深的看了安德鲁一眼,拿起文件,转身走了出去。
办公室重新恢復安静。
直到此刻,安德鲁才敢长舒一口气。
下一秒,惊觉手心竟然满是冷汗。
他知道威尔森说的没错。
更何况,封闭法庭上,想要的媒体狂潮没那么容易得到。
但是..
安德鲁低头,拿起手机,屏幕上很快跳出联繫人的名字。
凯特。
指尖快速敲击键盘,再点下发送。
刚才有个fbi的主管亲自跑来施压。
我顶住了,他最后不得不让步。
別担心,宝贝,我们会贏的。
他不敢让我停下,这就是胜利。
等一切结束,咱们去旧金山最好的餐厅庆祝。
说真的,我现在感觉自己真他妈像个bad-a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