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轻鬆的氛围在翻过下张表格时戛然而止。
整页“心理评估”都被涂黑。
只有两处支离破碎的相邻句子漏出来。
——.表现出与[刪除]死亡的反覆侵入性记忆.
——.童年[刪除]显著影响
右上角,印著三行冰冷的文字。
——依《合眾国法典》第50篇§3024(i)封存
——情报来源与方法
——根据信息自由法第1类与第3类豁免条款
“这算是什么?”安德鲁表情错愕。
饶是他平日见多识广,也难以想像如此之多的保密要素竟能全部集中在一人身上。
“童年?死亡?”凯特眨了眨眼。
“或许和他亲人的离世有关?”
“毕竟,他的两位紧急联络人可都不是亚裔。”
“也有可能,谁知道呢。”
安德鲁嘴上说著,很快將那表格压在其他文件底下。
“不过这些八卦不重要,咱们得先把案子走下去。”
凯特闻言,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你打算怎么做?起诉他?非法擅入?还是把他扯进命案里?陪审团真得会买帐么?”
安德鲁靠在椅背,手指交叉放在胸前,沉默半晌才说道:
“四人被害,他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被抓个正著。”
“最要命的是,他连自己为什么出现在那都解释不清。”
“你还能找到比他更合適的嫌疑人吗?”
凯特咽了口唾沫,没有立刻回答。
安德鲁察觉出她的迟疑,嘆了口气,握住女人的双手。
“这將是个大案子,凯特,也是我们的机会。”他说。
“你看,多人被害,手法利落,还有一个履歷深厚的退役军人出现在现场。”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如果能把案子坐实,媒体会蜂拥而上。”
“因为这是近期最火的议题之一。”
“公眾在不停地质疑,退役军人回到社会,是不是枚定时炸弹?政府的安置政策是否失败?司法裁决是否太宽鬆?”
“更甚者,到底应不应该从中东撤军?”
“共和党人趁机炒作恐怖主义威胁和边境安全。”
“民主党人被迫回应退役军人医疗与心理问题。”
“无论哪边,都绕不开这场全国性质的辩论。”
“到那时,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们的名字。”
“.或者,”凯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他是个我们惹不起的人物。”
安德鲁的嘴角微勾,面带笑意。
“那不正说明这案子有分量?”
“你不是一直说过,想往上爬得快,就得赌一把?”
“这就是那个机会。你办成了,局里会记住你的功劳。”
他的眼神在灯光下闪烁,带著某种年轻人特有的野心。
“而我,如果能把案子推到联邦层面.”
“不仅是州检察官,下个阶段,乃至下个舞台,政治的舞台,都会向我打开。”
话音落下,办公室安静下来,只剩空调压缩机低沉的嗡鸣。
凯特起身,走到窗边,手指抚过冰冷的玻璃。
停车场空无一人。
“可要是没成呢?”她的声音中透著几分不安。
安德鲁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也没关係。”他篤定的说。
“最糟糕的情况,无非是案子被压下去。”
“不会有人让它闹大。”
“在长辈们看来,这不过是次年轻人的无畏尝试。”
“没人会责怪我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