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他们从未理解我们为何而战。文明只有一种格式,他们的那种。”
“不过好在——”那人顿了顿,“我们还有朋友愿意参与到新秩序的建设中。”
“而他们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不重要。”
莫里森再次低头喝了口酒。
这些话他並不陌生。
华盛顿、亚特兰大、堪萨斯
让东京做它想做的事情。
之后,他们高兴,我们高兴,全世界都高兴。
民主党、共和党,街头扛著万字旗的游行。
白人世界的復兴。
远东事务不再构成战略核心。
於是,撤离的调令下来了。
还有不到三十天。
而那个名叫泽田清志的青年仍旧没有离开柱半步的打算。
莫里森想了想,喝完了杯中最后那点酒。
布劳恩也几乎同时放下酒杯,朝他挑眉:“又空了?”
说完,也不等他出声,便招手示意不远处的侍应生靠近。
金髮女人点头应是,端著银托盘朝他们这边走来。
莫里森顺势侧身,让出道路,却又不著痕跡地朝那群日本人走了几步。
这次,青年显然察觉到陌生人在场,话锋一顿,隨即转为德语:
“.我们上次在布雷根茨就提过这批封装问题,您还记得吗?”
“当然,”对方顺著接话,“我回来后立刻做了內部匯报,也收到了反馈。”
莫里森不动声色地將空杯递给女人。
她接过东西,很快在银盘中替换了两杯新的。
紧接著,就要离开。
莫里森瞧准时机,在她迈步的剎那,將脚尖抵住地毯边缘的缝隙,略微用力,抬起半寸。
女人反应不及,踉蹌半步,整只托盘脱手而出。
“啊——对不起!”
青年同样躲闪不及,肩头和胸口顿时湿了大片。
女侍的面色骤变,连声道歉,手忙脚乱地拿出餐巾递过来。
布劳恩听到动静这才转头,饶有兴致地看起了乐子。
“怎么回事?”
“我得去处理下。”
莫里森瞥见青年的嘴唇微动,似乎无声地嘟囔了几句脏话。
“二楼洗手间在楼梯尽头,左转是男宾用的。”女人赶忙说道。
“不是你的错,只是位置凑巧了。”布劳恩走了过去,朝她眨眨眼。
话音落下,他又自来熟的和日本代表搭上了话。
“你刚才也看到了,得给这孩子多准备套衣服才行。”
莫里森见他们有聊起来的趋势,又耐心的等了半分钟,这才开口打断。
“我得去抽根烟。”他说。
布劳恩一摊手,“你果然忍不住。”
“比起喝醉,我还是更愿意像这样。”莫里森笑了笑,语气轻鬆。
“去吧去吧,我给你留杯白兰地。”
布劳恩不在意地一摆手。
很快,莫里森便孤身顺著大厅边缘来到了长廊。
等转过拐角,確认四下无人后,他才停下了脚步。
念头转动间,那把奇大无比的手枪凭空出现在西装內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