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宪兵的抓捕来得太快、又极为精准。”
“不是有重要人物反水,就是你们早被盯上了。”
凯特莱尔皱起眉,看上去很困惑。
“那有点奇怪了。”
“我以为,我们的行动模式足够隐蔽。”
“难道说在内心深处,我其实是个悲观主义者?投降主义着?”
周奕还在继续着搜查,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缝隙。
可惜,三分钟后,他还是放弃了。
这地方被清理得太干净,几乎不可能出现任何疏忽遗落。
“你为什么看上去这么失望?”凯特莱尔双手叉腰,站在中央。
她的头又开始晕了,额角隐隐作痛。
“你到底在找什么?”
凯特莱尔想了想,又继续重复先前的问题:
“你为什么看上去这么失望?”
“恰恰相反。”周奕从兜里摸出香烟、点燃:“我只是受够了。”
凯特莱尔偏过头。
“受够了什么?”
“受够了在这种地方,不停地追着一些破碎的、没人知道真假、也没人在乎的情报。”
凯特莱尔闻言,顿时被崭新的话题吸引:“你在找什么情报?”
周奕耸耸肩,“关于中*的。”
“我总得在行动前,先了解清楚他的困境,才不至于适得其反。”
“原来我的亚洲情结这么重吗?”
凯特莱尔的眼神有些发直。
“我还以为自己应该更热衷于.比如就说是.在西伯利亚打游击?”
“什么?”周奕对她的自白起了兴趣。
“我们不共享记忆吗?”
凯特莱尔嘿嘿一乐。
“他们正在杀纳*,你不知道吗?”
“在东边,森林里,铁道桥下,我本该在那里如果我没死的话。”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周奕心中一动。
“你喜欢杀纳*?”他问。
“喜欢。”
凯尔莱尔回答得毫不迟疑,甚至有点轻快。
“他们绑走我叔叔的时候,问他儿子愿不愿意‘供出别人换活路’。”
“他说不行,他们就把我叔叔带出去枪毙了。”
“之后再问一遍,愿不愿意。”
她轻轻笑了一声。
“这下,他儿子说愿意。可惜换岗了。”
“新来的不太清楚状况,看错了顺序,把他也带出去枪毙了。”
“后来才发现名单弄错了。”
“那天根本不该轮到他们父子俩审讯。”
“开玩笑的。”
“那根本不是我叔叔。”
“是我父亲。”
“这事还是一个喝醉酒的军官偷偷告诉我的。”
“他在城堡里被我打死了。”
“挺好的。”
“我很喜欢那种感觉。”
周奕低头吐了口烟,然后看着她,慢慢说道:
“那真是恭喜你了。”
“你的幻觉现在有了一个有趣的计划。”
“我们要干什么?”凯特莱尔问。
“我们不再浪费时间找什么传话人、破报纸、联络点。”
“我们去找那些肯定知道点什么的人。”
“谁?”
“居住在日耳曼尼亚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