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没还礼,也没寒暄,只是径直开口说道:
“中校阁下,我听说这里出了点麻烦。”
“情况尚未厘清。”埃克哈特勉强压下心中泛起的不悦,“但初步检测确定,与常规袭击或爆炸无关。”
杜塞尔闻言,嘴角微动,却没露出多少笑意。
“这是谁的指挥区域?”他问,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
“事故发生时,第十四机械化步兵营正在协助进行紧急追捕任务,目标是一辆失控的军车。”
“谁在车上?”
“有两名乘员,一男一女。”
“身份呢?”
“现场未发现可供比对的文书。”
“但宪兵声称他们是从一个地方抵抗据点中突围出来的。”
“他们,和这事有关吗?”杜塞尔意味不明地问道。
埃克哈特望着那可怖的废墟,语调克制:“目前没有证据表明直接关联。”
“你说‘目前’.是指仍在调查阶段,还是你私下认为‘不可能’?”
“如果你指的是我个人判断——”
埃克哈特顿了顿,“我认为那两人的火力水平,不足以制造如此规模的物理破坏。”
“从过去十年的记录来看,抵抗组织尚未展现出任何接近该层级的资源。”
杜塞尔轻哼一声。
“现场有七十多具尸体,而那两个人却都不在其中。”
“你觉得这是巧合?”
“如果阁下有其他解释,”埃克哈特不咸不淡地说,“我洗耳恭听。”
气氛陷入短暂的僵持。
最终,杜塞尔收回视线,放弃继续追问。
他转身,迈步走向仍然冒着焦糊味的空地。
那里,尸体、金属与土壤交融,难以区分出原貌。
杜塞尔站在那里,背手而立。
良久后,他才再次出声:
“你的记录员呢?”
“.做了两轮初步勘察,负责尸检的人还在途中。”埃克哈特说。
杜塞尔却像是没有听见似的,忽然弯下腰。
紧接着,他在其中一块钢板上轻轻敲了几下,仿佛在辨别这东西曾属于什么。
埃克哈特在旁边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过了几秒,才冷冷说道:
“这不像炸药的效果,也不是常——”
“我当然知道。”
杜塞尔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现在提醒我,那个飞行员是怎么说的?”
埃克哈特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自称曾目击到不明重物自高空坠落。”他说。
杜塞尔瞥了男人一眼,轻飘飘地问道:
“是你让他这么编的?还是确有其事?”
“我无权干涉他们的汇报流程。”埃克哈特暗中深吸一口气,才耐着性子回应。
杜塞尔见状,笑了出来。
“你是个讲纪律的好军官。”他说着,直起腰,拍拍手上的灰。
“诚实、果决、忠心耿耿。”
“正因如此,你最好习惯接下来将要面对的局势。”
“这件事,将交由更高层级处理。”
埃克哈特盯着他,没吭声。
杜塞尔见状,又慢悠悠地补充道:
“事实上,我刚才已经将案子汇报给慕尼黑办公室。”
“阁下——”
他特意用了那个模糊但分量十足的称谓。
“或许会对今晚发生的一切.非常感兴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