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你还在么?立刻回应!”
摩根没回答。
他只是怔怔地盯着后座。
像在观察着某种不属于现实的东西。
那不是他认知里的“中弹”。
不是常规贯穿,不是颅内失压,甚至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爆头”。
是整个脑袋,从后向前,被一种恐怖的力量直接掀起。
玻璃上、车顶、靠背之间还挂着未完全碳化的碎骨和脑组织。
浓稠的血液正沿着皮革缝隙慢慢下渗,滴落在地板的防震垫上。
“.谁开了窗?!”频道里有人吼道:“是不是有人开窗?!”
“车载压控系统正常!未检测到异常!”另一个迅速回应。
“那是什么——火力攻击?不是定向爆破?”
“排除ied!无冲击波、无结构碎裂、无多点损伤迹象。初判为单发远距动能打击。”
“是什么打穿的?ar?d?还是.?”
“窗口裂痕呈锥型扩散,内层玻璃残片碳化,冲击锥角超限不可能是轻武器。”
说到这,频道里那人声音压得更低了,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
“这不是步枪,是反器材级别火力。”
“你指.338?.408?”
“.不止。”
这时,摩根终于开口,哑着嗓子:
“.你们都他妈闭嘴!闭嘴!闭嘴!”
频道霎时间安静了。
摩根喘着粗气,颤抖着从仪表台下拽出备用急救包,拉开。
本能地想拿点纱布、止血包、呼吸罩,去做点什么。
他转过身,半跪在座椅中间——
然后,僵住了。
急救流程很简单。
他在战区做过五次,记忆犹新。
检查气道→呼吸→循环→止血→心肺复苏。
摩根慢慢低下头,只看到.一滩烂肉。
从眉骨往上,全都消失不见了。
牙床裸露,咬肌被冲击撕断,颈动脉在初始喷发后瘫软坍塌。
颅腔内的东西,或者该在里面的东西,此刻糊了满车。
这种情况,怎么按cpr?
摩根坐在那儿,半跪着,仿佛失去了灵魂。
他努力地回忆着。
有没有写过类似情况的报告?
有没有哪个程序是针对此类型的攻击?
有没有哪个急救标准说“面对碎裂型颅脑失衡可采取的xyz方案”?
没有。
因为这个人——已经不能叫“人”了。
摩根勉强撑着地板爬了起来,头发还往下淌血。
他擦了一把,却根本擦不干净。
也许是因为手上也沾满腥红。
他的脑子还在转。
如同坏了的硬盘,一边过载,一边强行读取。
他们说是反器材火力。
不是5.56,不是7.62。
不是ar,不是10。
反器材火力。
在战场出现很合理。
可是,这他妈是华盛顿!
参议院大楼的正门口!
一公里的范围,他们排查了数遍。
可那发子弹,还是这么射了进来。
也就是说,有人在远处的某栋高楼里,扛着重型狙击枪,一发命中目标。
击穿数层玻璃。
把海恩斯的脑袋,从后往前打成了一滩浆糊。
这他妈根本不可能。
城市街区,射界断续、风场混乱、光线折射、目标还在持续的移动中。
怎么可能!
摩根感觉胃在抽搐。
下一秒,忍不住吐了出来。
詹姆斯人物原型在彩蛋,经过很多戏剧化改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