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cpac
葬礼那天,本杰明是最后到的。
他穿着黑西装,衬衫领子歪了一边。
助手在教堂门口等了四十分钟。
最后只等到本杰明醉醺醺地从suv上下来,戴着墨镜。
打扮得仿佛来参加某个时尚界朋友的婚礼——而不是埋葬他的父亲。
建筑内部高得惊人。
他找到自己的座位时,神职人员已经开始念悼词了。
前排都是西装革履、脸上挂着统一悲伤模板的中年男人。
议员、基金会理事、前幕僚。
他在中排坐下,歪着头,没听进去半个词。
左边坐着他的表妹。
香水喷多了,闻上去像是夜店厕所混着廉价香槟的味道。
右边是某个从没记住名字的秘书,明显在神游。
本杰明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试图让脑子清醒起来。
但最终失败了。
昨晚断片前的记忆,不断地回放着。
浴缸里浮着冰块,他躺进去时刚吸完两口**。
点得太急,火星不小心烧到指节。
电视里脱口秀的画面卡住了。
主持人张嘴停在笑点上。
很可惜,他没笑,反而开始吐,吐得到处都是。
“他是怎么死的?”
本杰明心中忽然闪过这个问题,然后自己呛了一下。
不是没人说。
报告说是“心源性猝死”。
很常见,六十多岁,压力大,太久没休息,突然倒下。
符合统计学上的常规死法。
法医来了,联邦医疗响应团队介入——毕竟死的是众议员。
地方验尸官备案,司法确认,最终由国会办公室发声明。
合理么?
非常合理。
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说法。
除了他。
本杰明真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如果,是那个人干的呢?”
“那个.那个他在房子里遇到的疯子?”
当然,他没跟任何人说这个想法。
因为没人会信。
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除了那个见过他一面的黑人。
更何况,就连那人也似乎离开了,根本不接他的电话。
男人走进来,什么都没做,只是说话。
那种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突然伸手掐死你的语气。
圣歌响起来了。
唱诗班的声音干净得过分。
有人开始致辞。
是共和党的同僚。
“迈克·卡斯特利议员的一生,是对公共服务信念的最佳注解。”
“他是少数仍然敢于捍卫基本原则的人。”
“在这个政策可以随民调起伏、立场可以随风向变换的年代,他始终相信有限政府、个人责任、以及不容稀释的自由。”
“我记得我们曾在拨款委员会里,面对某项赤字支出法案,他只说了一句话:‘如果政府开始为一切负责,那还有谁会为自己负责?’”
本杰明有点想笑。
这句话他爸确实说过。
但不是在听证会上,也不是在闭门审议期间。
而是在厨房里,对着清洁女工嘀咕的。
吐槽那女人的儿子申请食物券,三十岁了还住家里。
讲台上的男人继续发表着演说,仿佛穿越到了cpac大会上[1]。
“宪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