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事情是以茅山真传,元阳观观主,一眉道长林正英的名义报官的。
宋亦航现在还是通缉犯——虽然没人去追一一不过不方便出面也不想出面——所以就只能林九出面了,而他也有这种需求。
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茅山派,林九都需要提升名气,似乎涉及到茅山派的百年大计。
宋亦航对此不感兴趣,所以没去问过。
官府那边询问林九是如何知道双星酒坊泡尸酒的事情,那態度堪称恶劣,简直是把林九当做罪犯来对待。
不过这也正常。
毕竟这是清末,是一个擂鼓喊冤就会被重打大板的年代。
林九要是没有能力或者背景,那少不得被敲骨吸髓一般。
他这样回復官府的人,是被泡在酒里面的冤魂向他喊冤,求他帮助,他才过来一看,
才发现这出人间惨剧。
跟鬼神扯上关係,那就不一样了。
官府的人面面相,最后还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对林九客气很多,很多【正常的】手段没对林九使用。
林九的名声也因此传出去,再加上他本来就不是无名之人,他在香山地带,可是很有名气的一眉道长。
在一些人有意无意的传播下,林九很快在省城出名了。
甚至要比电影【鬼咬鬼】剧情发生的那个时间段(还有两三年的时间),还要有名。
元阳观的门槛被闻讯而来的百姓踏破。
光香油钱都收了不知道多少。
阿海和肥宝两个人守著功德箱,笑得眼晴都快看不见了。
而宋亦航是没有看到这一幕的。
因为事情发酵之后,他就跟著四目道人陈友离开了省城,赶著尸体,前往两湖之地,
不过两湖之地路途遥远,他们会途径陈友在山间的住所,他们会在那里休整一番,同时,
陈友也要在那里,把器胚打造成法器。
夜。
带月荷锄归的农人带著半大儿子赶著林间小路回家。
白天青翠的树叶,此刻仿佛化作厉爪鬼影,伴隨著尖锐的风声,让这对父子心情都有些紧张。
突然。森林的深处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阴人上路,生人迴避——”
伴隨著蹦跳般的古怪声音。
这对父子像被猫受了惊嚇一般,寒毛直竖。
半大小子甚至手心间都是冷汗。
“爹—”他忍不住道,脸上带著惊恐之色。
“不要说话!”农人低声说道。
他儿子便立刻闭上嘴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阴人上路,生人迴避—.“”
这话时不时响起。
声音由远及近。
蹦跳声音也越来越强,越来越清晰。
月亮突然闯出乌云的包围圈,將目光投了下来。
皎洁的月光下。
一个面无表情,如同面瘫的年轻男人,双手抱著一个古怪的盒凳一蹦一跳前行。
盒凳里面有一缕豆大的火苗,无论年轻男人如何跳跃,那点火苗始终没有熄灭。
而更诡异的是,在年轻男人的后面,是排成一列的怪人。
他们穿著官员的服装,额头贴著一张黄色的纸,看不清他们的容貌,但裸露在外的皮肤,却是一片铁青,不像活人。
他们跟看面瘫年轻男人,一蹦一跳往前。
其中有一个,蹦跳的脚步特別沉重,
因为在他的肩膀上,坐著一个戴著西洋眼镜的中年人,他穿著宽鬆的衣服,面容冷峻,时不时从背包里面洒出纸钱。
“爹,我好怕。”农人孩子声音带看哭腔。
农人其实也害怕,但父亲的天职,让他將农人孩子护在身后,並小声道,“不要说话。”
“没事的。”
他俩人其实很小声。
但似乎,被这群怪人听到了。
隨著领头的面瘫男人转头看过来,跟在他后面的怪人们,也动作整齐僵硬地將头转过来,齐刷刷地看著农家父子。
这诡异恐怖的一幕,让农人嚇得双腿颤抖,而他的儿子,更是直接嚇尿了。
好在。
对方只是看了一眼之后,便转过头去,然后隨著领头面瘫男子往前蹦跳,一步一步,
逐渐消失在森林之中,只有时不时响起的“阴人上路,生人迴避”让农人父子知道他们並没有走远。
农人鼓起最后的勇气,抓著自己的儿子,闷声急匆匆往山林外的村子赶去。
“这下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喊这些话了吧?”
“这不仅仅是喊给死人听的,也是喊给活人听的。』
“他们算是好的,回去睡个觉就能恢復,要是衝撞了別的邪祟之物,就没那么好过了呵啊·.”
四目道人坐在行尸肩膀上,悠哉悠哉地对宋亦航说道。
宋亦航不发一言,抱著控制行尸行动的【引尸凳】,蹦跳前行。
四目道人陈友似乎谈兴正浓,他道,“可惜。这些行尸躯体变得僵硬,不然的话,小宋,你就不用蹦跳前行了,直接走路就可以,这样会轻鬆好多。”
宋亦航没有回应。
但四目道人陈友却依旧滔滔不绝,“话说回来,我应该早点把家乐带出来,这样的话,以后就好做多了。”
“不过家里没人,也不安全。”
四目道人陈友头疼地说道。
宋亦航不理会他,他心念一动,属性面板就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