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汉子从袖中取出一只棕栗色的乌篷小船,法诀一掐,小船变大许多,停在空中。
“上来吧。”光头汉子招呼眾人。
黑袍人兜帽遮脸,一语不发走过来。
徐然等人也跳上飞舟,光头汉子变动法决,乌篷船飞上天空。
几人坐在船篷里,一点都感觉不到外面的寒风猎猎。
按光头汉子所说,到摩云崖要飞两天,徐然准备先趁这段时间把带脉打通。
他早先服下的芝马丹的药力一直积攒在体內,此时將药力缓缓化开,引导著真气朝带脉衝击。
带脉在人腰部环绕一圈,形似一条腰带。
打通此脉,便能將一身气机收束於下丹田处,成就『气海』。
如同大海匯聚天下水流而成,这『气海』自然也是人一身气机所聚。
如果说蹺、维四脉是河车的骨架,这『气海』就是河车的中轴。
徐然一边衝击带脉,同时还分出心神留意角落里的黑袍人。
虽说修行界奇装异服才是正常,但此人藏头缩尾,大抵不是什么好人。
尤其是在赵国这种地方,徐然更得留个心眼。
一晃行过两三个时辰,徐然已经打通带脉,一身气息越发深藏。
忽地,这乌篷船停住不动。
船內几人皆是猛地睁开双眼,四道强横气机一闪而逝。
徐然皱眉,站起身道:“我出去看看。”
他走到外面,见那光头汉子坐在船头吞吐灵气。
“大叔,为什么停下来了?”
光头汉子解释道:“驾驭飞舟颇耗真气,我要打坐恢復一会。”
徐然大概猜到他要干什么了,问道:
“你要恢復多久?”
光头汉子諂笑道:“大概两三个时辰吧。”
徐然脸色一黑,这船总共才飞了两三个时辰。
你充电时长和使用时长一样是吧!
那黑袍人此时也来到外面,站在徐然身边,问道:
“怎么了?”
他声音温和,听起来年岁不大。
徐然没好气道:“他要加钱。”
黑袍人沉默些许,说道:“我来出钱吧。”
徐然大惊,赵国还有这样的好人?
光头汉子见黑袍人这么好说话,顿时喜笑顏开的站起来:
“既然朋友如此客气,在下也只能不顾损伤性命的风险,豁出去了!”
他说的大义凛然,船却一动不动。
黑袍人问道:“要加多少钱?”
光头汉子正要狮子大开口,却见一道青黄色剑光朝这边飞来。
他楞了一下,疑惑道:“青阳门的人怎么跑这来了。”
徐然顺著他的视线看去,远处那道剑光猛地光明大放,朝他们斩出一道磅礴剑气!
『糟了!』
徐然心念刚转,身旁的黑袍人已经抓著他跳出了乌篷船,朝地面落去。
嘭!
青黄色的剑气摧枯拉朽,瞬息將乌篷船斩了个粉碎!
“囂囂!”
“大师兄!”
徐然睚眥欲裂,却看见洛荷抓著应囂囂滑翔飞出。
徐然转头看向黑袍人,“是你把人引来的!”
二人此时向地面坠落,劲风吹开黑袍人的兜帽,露出一张少年人的面容。
少年转过头,脸上露出愧疚神色,“是我。”
徐然气极,就要用飞剑先斩了他。
黑袍少年突然面露惊慌,叫道:“小心!”
他抓著徐然猛地一转身,手中多出一把飞剑,发出金黄色光明,迎上了一道气势磅礴的青黄剑气。
金黄飞剑一触即溃,磅礴剑气重重斩在黑袍少年身上。
他身上有一层青光替他挡住了这致命一击,但是巨大力道还是让他狂喷鲜血,昏厥过去。
徐然不敢置信,『他竟然替我挡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