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见赵柏林的声音我开始鼻子发酸。
他这么好,我怎么忍心伤害他。
他听起来担心坏了,声音越发温柔地问我在哪儿。
可我的喉间像被一只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约过了一分钟,我听到外面门开,我猛地站起来跑出去。
赵柏林手里拿着一件外套,面色急匆匆地从家里出来。
“怎么在这儿?”他上前一步,“怎么了,眼睛怎么红成这样?”
我下意识低头,不让赵柏林看到我的眼睛,说:“风吹的。”
不知道赵柏林信了吗,他拉着我回了他家。
“就你一个人吗?”我问。
“就我一个。”
他带我到他房间,我坐下后他离开了一会,再回来时手里拿了一杯奶。
我接过来。是热的。
他坐在到我身旁,我感到屁股下的床垫往下陷了一点。
我喝了一点就把牛奶放到一旁。他轻轻碰到我的手背,然后牵住。
整个过程都很安静。他朝我靠近了一点,肩膀抵着我的肩膀,我感受到他身体的重量,他抬手轻轻地把我的脸转向他,与此同时,他的手指挤进了我手指间,紧紧扣住。
“眼睛怎么还是这么红?”他低声说,“看上去像哭过了。”
我的耳朵一热,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他的呼吸和目光直逼我,我很难直视他。
“没有。”我把视线转向一旁,有点心虚地说出这两个字。
他亲亲我的眼睛,我另一只放在床上的手忍不住揪紧了床单。
“有什么事不要自己扛着,要告诉我。”他把头歪到我的肩膀上,“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可这种事有办法解决吗?我茫然地看着前方的虚无。从赵柏林手心里不断传来温度。
“你有没有你爸爸照片?”我说。
“怎么问这个?”他有一点错愕。
“想看看。”
但他沉默了一会,把视线移开了,然后说没有。
他说谎的时候,常常不敢看我。
“一张都没有吗?”
“没有。”
听到他这样说,我不知是失望还是感到庆幸。
我知道我该告诉他这件事,可我没有勇气,我不敢说。
万一被赵柏林讨厌了怎么办?被他厌恶这个代价我能不能承受得起?
一想到这个,我就感到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心脏像被一双手捏紧了,马上就要窒息了。
绝对不能说,劝我妈离开赵锦平,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
这份不安一直伴随着我,直到在我梦里变成猛兽撕咬我。
我惊醒,却发现应该在我身旁的赵柏林不见了。
恐惧和不安加倍向我袭来,我下床急匆匆地往外走,发现浴室里亮着灯才稍微感到一点心安。
恰好这时候,赵柏林洗完出来了。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黑色运动裤,头发还湿着。
“醒了?”
我说我也要洗澡。
他回房间给我找出来他的衣服,因为我们俩身形差不多,以前在他家住也总穿他的衣服。
我其实很早以前就喜欢赵柏林,我喜欢穿他的衣服,因为衣服上有他的味道。
我走进浴室,打开了花洒,我用濡湿的手指,慢慢伸向了后面。
我穿着短袖和短裤从浴室里出来,忐忑地看向正在客厅喝水的赵柏林。
我走过去就这样直接地吻上赵柏林,把他压在桌子上,毫无章法地啃咬。
他似乎有点吃惊,但很快就开始回应,从被动变为主动地缠着我的舌头。
我渐渐被吻得浑身发软,喘息声夹杂着一点呻吟。
他楼紧我的腰,站起来,托着我的屁股将我抱起来。
我没想到他力气这么大,好像把一个十八岁男孩抱起来是这么轻松的一件事。
到了床上,我翻身骑在赵柏林身上,压住他,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我亲亲他的眼睛,感受到他睫毛的颤动,然后又吻他高挺的鼻梁。
他微微喘着,主动向前向我索吻。在即将碰到的时候,我往后退了一点,他便再上前,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地唤我“阿来”。
他在渴求我,我卑鄙地想。这竟让我感到极大的满足。
他翻身把我压在床上,手自下往上摸,突然停住。
“你……没穿内裤?”
我按着他的手继续,紧张到说话都发抖:“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