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剑宗的藏经阁分为七楼,每层楼都有浩如烟海的功法典籍,她从楼顶只能勉强看清七楼的情况。
但只是这样已经足够,她抬头直直地盯着边关月看,少女的眼睛中浸润着盈盈月光,竟然在此刻让边关月不由自主地想要回避。
他也这样做了,偏过头,微垂着眸,回答道:“既然如此,那便下去吧。”
得到边关月允许的庄时雨轻轻又掀起几块瓦片,确认空间够一人进入后,她轻手轻脚地站起来,然后义无反顾地跳下去。
如果她是凡人她断然不会做如此危险的行为,但是还好她是修真者,并且是会飞行的修真者,所以这点高度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偌大的藏经阁落针可闻,甫一落地,厚厚的灰尘扑面而来,几乎让庄时雨要呛出声来,边关月也出现在她身旁,但庄时雨还是绝望非常。
这书架层层叠叠上千个有余,她怀疑到猴年马月她也看不完,但对完成任务的渴望还是让她强行打起精神,她转头问边关月:“你看那边,我看这边?找到有记录灵真年份的书就告诉对方?”
边关月点头,庄时雨稍微有些欣慰,好在她不是只有一个人。
庄时雨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紧接着像慷慨就义般坚定地投入这项大海捞针般的艰巨任务中。
边关月被庄时雨的这副表现逗得忍俊不禁,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下一秒,被窥视的感觉让他面色一顿。
他目光冰冷地瞥向墙角的书架,手指微动,一个隔绝的结界形成,让结界内部的景象全数隐藏。
被挡住的徐修玉紧张地靠着书架,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神色骇然,同时眼睛显露出些许的迷茫。
他没想到,那两名弟子所说的混入万剑宗之人,竟然会是庄时雨和边关月。
可是他们两个人出现了,其他的人呢?
庄时雨还不知道在她不在的时候发生过这样的插曲,这些堆起来比山还高的书让她生无可恋。
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蚂蚁,一粒一粒地搬着这些组成山的沙砾,到最后她干脆摆烂让系统帮忙。
“我不干了你找吧。”庄时雨累觉不爱,“太多了,看得眼睛疼。”
系统还想挣扎,庄时雨黑着脸摩拳擦掌,吓得007连忙投降:“找,我找,不就是一点书吗?我找就是了……”
尽管如此,一夜过去,他们也只刚刚翻完半层。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藏经阁外部不真切地响起弟子说话的声音。
庄时雨疲惫地抬头,顶着两个黑眼圈问边关月:“要不我们晚上再来?”
边关月看了眼窗外,大脑还算清醒:“都可以呀,看你。”
庄时雨三下五除二收拾好现场,一跃飞出藏经阁,于是边关月只能边无奈地笑边跟上。
又是夜上三更,又是藏经阁。
同样的夜晚,同样的藏经阁,庄时雨和边关月再一次出现在藏经阁楼顶。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庄时雨就熟练很多,她面无表情地揭瓦片,看里面,揭更多瓦片,然后一个翻身速降进阁内,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简直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边关月原本还在惊讶庄时雨什么时候变得执行力这么强了,忽然,他的脸色猛地一变,也同样利落翻身入阁内。
第七楼的陈列还是一如往常,离他们最近的几本书表面甚至还可以看见他们新鲜擦出的指印。
边关月冷着脸往前走了几步,伸手将庄时雨挡在后面,想一个人面对这位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庄时雨却不愿意,她走到边关月的右边,跟边关月一起面对。
两人毫无顾忌地向他展示他们的情谊深厚,徐修玉心情复杂。
曾经,他也是他们队伍的一员,没想到现在竟然如此剑拔弩张。
“那日你们离开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既然回来了,为何不通知我?”徐修玉开门见山问道。
庄时雨没想到徐修玉先问的竟然是这些,她有些迟疑:“你不问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徐修玉:“我希望能事情弄清楚再说这些。”
庄时雨侧头看了边关月一眼,似在汲取勇气:“我们不能告诉你。”
徐修玉不解:“为什么?”
庄时雨顿了一下:“事情很复杂……”
徐修玉打断她:“难道真像他们说的,何不凝是你们杀的?”
庄时雨震惊抬头:“怎么会?何不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