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对上宫尚角的目光,收起眼中的戏谑,走到宫尚角身后:“二哥,你觉得,他们两个是不是很般配。”
没在宫尚角眼中看到赞同,宫遥徵转头去喊岁锦:“阿锦你说…哎,阿锦人呢?”
原本岁锦坐的位置上已经空无一人。
“阿遥,过来,坐下陪我一会。”宫尚角开口,目光是少有的柔和。
“好。”宫遥徵会意,重新坐下。
宫尚角翻开书案上的折子,侧身让出空隙让宫遥徵能看到,语气有些沉重:“如今无锋虽除,但江湖并不因此而安定。没了无锋的压在各个门派之上,江湖各门派蠢蠢欲动,恐又是一波腥风血雨。”
宫遥徵看着据点中的描述,眉头也微蹙起:“二哥,这世间是非善恶,是平息不完的。我们能做的,做到的,已经足够了。如今宫门安稳强大,不受无锋威胁,江湖上的其他纷扰,自然有他们的解决之法。”
“我们拼尽全力能守护的,是我们的家,是身边之人,是整个宫门上下的同袍。二哥,我知道你担心的要比我多,但是,宫门不止有你一个人,放开手,让他们去做,好吗?”
宫遥徵抬手抚平宫尚角眉间的担忧,抬手合上那个折子,语气中带着不满:“二哥,新婚燕尔,你真的要全身心投入到这些公务之中吗?这些,让金复去做就好了。你就不想陪陪你的执刃夫人吗?”
金复:……
宫尚角抓住宫遥徵抚在他眉间的手,嘴角微扬:“那,执人夫人要我陪你做什么?”
“今天,什么都听我的?”宫遥徵站起身,坐在了宫尚角的腿上,抬手圈在他的脖子上。
“好!”
“那我们去后山玩,后山的那棵巨树,我想在上面放个秋千。”
“好!”
“那我们现在就去,金复,这些交给你了。”
金复:……
后山的正中心,那个承载着阵眼的古树,引来了它树生的滑铁卢。
随着摇晃,树叶一片片飘落…
宫遥徵被荡的很高,最后得意忘形的松开了手。
“小心!”
腰被大手稳稳托住,两人旋身落下。
“怎么这么不小心?”宫尚角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慌张。
“二哥在这,我怕什么?”
“若我失手了呢?”
“二哥怎么可能失手?”
“这么相信我?”
“二哥说过,会护我一辈子的,可不许反悔。否则…”
“否则如何?”
“我就把你罢免了,让宫子羽当……”
话没说完,被忽然吹来的风裹挟着,让人听不清,透过树叶的阳光下,两个身形重叠。
“不会有那一天…”
“嘭!”
随着一声爆炸,古树抖了抖粗壮的枝桠,散落了一地的树叶。
也打破了这一刻的温存和柔情。
花公子一脸黢黑的从花宫地宫里跑出来:“咳咳咳,又失败了。哎?这里怎么多了个秋千?”
宫尚角在爆炸的浓烟出来之前,就带着宫遥徵离开了。
……
忽而夏至…
徵宫,
宫远徵看着携手而来的哥哥姐姐,拿起手中的药包,迎了上前。
“姐姐,哥,这是新的百草萃,抗毒效果比之前多了五成,防毒的种类也增加了,一般毒药都可用它来解毒。我还做了药丸,方便携带。”
宫遥徵接过药包,打开轻嗅:“加了几味药,石见穿,连翘,鬼针草…还有…”
宫遥徵顿了顿,有些看向宫远徵:“草河车。”
宫尚角看向宫遥徵:“有何不妥吗?”
“之前在百草萃的研发中,我们试过草河车的药性,草河车…”
“原名蚤休,又叫重楼。还有个花名叫七叶一枝花。这味药材味苦、性微寒,有清热解毒、消肿解痉之效。就是…有点儿小毒。”宫远徵接过话来,向宫尚角解释道。
“之前被姐姐以保守起见的说法给否决了,但是药三分毒,这百草萃若是不兵行险招,会少了很多药效。”宫远徵提了提药包,看向宫遥徵,期望得到宫遥徵的认可。
宫遥徵将药包递给宫远徵,笑道:“很不错,我在毒这方面,还是不如你的。”
宫远徵的嘴角不自觉扬起:“放心吧,我让寒鸦拾试了药,最终确定了这些药材的用量,特别是测草河车时,寒鸦拾吐了好几天。”
宫遥徵微微挑眉:“别把人整死了。”
“放心,他拿到了仙隐忧的配方,现在在研究,不过…以他的…”
“我懂了,我懂了,哈哈哈哈…”药房里传来寒鸦拾有些癫狂的笑声。
“小瞧他了。”宫远徵眉头微皱,低声嘟囔,看到宫遥徵对他点头后,便往药房而去。
宫遥徵看着宫远徵离去的背影,少年逆着光,背影被拉的老长,发梢的碎铃叮当…
一瞬间恍惚…
21世纪的记忆已然模糊,一切都已经改变,没有剧中的生离死别,没有失去,没有意难平。
大家,都活的好好的…
“阿遥,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宫尚角的声音拉回了宫遥徵的思绪,宫遥徵摇了摇头,顺势靠在他怀里。
“没有,二哥,你相信人有来世吗?”
宫尚角揽着她的手紧了紧,无锋入侵宫门时,阿遥曾说过,她的灵魂去过异世。
虽然他从那之后再未提起过,也没有再问过她,但他午夜梦回时,还是会产生阿遥会在有一天突然离开的恐惧。
喉头发涩:“相信。”
宫遥徵将手覆上那揽着自己越来越紧的手上,温热的手,带着让人安心的触感:“若有来世,你一定要找到我。”
无论我变成何种模样,何种身份…
宫尚角反握住她的手,对上她的眸子,平日里精于算计的眸子中如今满是认真:“无论天涯海角,我定不会认错你。”
殿外,一片落叶,遮住了两个逐渐靠近的身影,树枝上的两只松鼠互相用尾巴遮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