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宫远徵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从腰间的药囊中取出一枚药,递给宫遥徵。
“吃了它,吃了好好睡一觉。”宫遥徵把药给岁锦。
岁锦吃了药,便往船舱的房间走去,晕头转向根本站不稳。
宫远徵看不过去,只好伸出一只手扶着她过去。
……
徵宫之内,
金伍照料着宫远徵的药房,寒鸦拾鬼鬼祟祟的溜了进来。
“走了?”
“嗯,都走了,你想干什么?徵公子走之前说了,少了一个,扒了我的皮。”金伍拦住寒鸦拾。
“我就看看,绝对不动。”寒鸦拾语气带着诱哄。
“真的?”金伍半信半疑。
“真的,骗你干什么?让我进去。”寒鸦拾说着趁着金伍不注意,便矮身从金伍胳膊下钻了过去。
金伍:……
金伍赶紧跟进去…
“不是说好不动的吗?”
“我就碰一下,我又不拿走…”
“不是说好不拿走吗?你给我回来!”
“我拿去研究一下,过两天还回来。”
………
月色朦胧,船帆缓缓降下…
宫遥徵坐在船头的甲板上,看着闪着银光的水面,想着一些之前被她忽略的事情。
“在想什么?”宫尚角递给她一个汤婆子,在她身旁坐下。
“在想燕郊。”宫遥徵脱口而出。
宫尚角放在一旁的手微微一紧:“想他做什么?”
“他对我,好的有点过分。”宫遥徵越想越不对劲,从锦都开始,她便察觉到了。
中间她还有过怀疑燕郊是他亲哥哥,因为那个梦。
但后面被宫尚角的解释打消了疑虑,但如今仔细想来。
这中间有很多的不合逻辑。
她和远徵的母亲溪夫人为何会将襁褓中的她留在将军府。
溪夫人嫁入宫门,并没有什么阻碍,而且以宫门对血脉的重视,怎么可能任由溪夫人将宫门的骨血留在宫门外,整整三年。
将她接回后,将军府便被满门抄斩,如今想来,倒不像是接回。
倒像是避难…
昨夜,她又梦到了那个温柔的叫她遥遥的女人,还有,儿时的燕郊…
这次去洛阳,她一定要找燕郊问个清楚!
宫尚角闻言,想到之前自己的猜想,欲言又止。
“因为阿遥值得。”宫尚角私心里是不想宫遥徵探究这件事的。
宫遥徵转头看向宫尚角,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什么,二哥他,好像在隐瞒着什么。
她扬起一抹笑:“二哥之前不还吃燕郊的醋吗?如今怎么了?”
宫尚角眼神闪躲,轻咳了一声:“阿遥莫要胡说。”
宫遥徵凑近他,将刚刚的思绪抛之脑后:“看着我的眼睛,说,之前是不是吃醋了。”
宫尚角的目光对上宫遥徵的,轻叹了一口气,正色道:“是,我吃醋了,阿遥可满意?”
“那现在?”宫遥徵调笑道。
“现在我想明白了,燕郊是你和远徵的兄长,兄长爱护弟妹,人之常情,之前是我狭隘了。”宫尚角让宫遥徵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看着水面说道。
宫遥徵似是相信了他的说辞般点了点头:“我就说,之前就是你乱吃飞醋。”
“这次去洛阳,阿遥只管游玩便是,不要去想些别的。让你的脑子放松一下,我可不想阿遥以后落下头痛的毛病。”宫尚角用手摸了摸宫遥的头。
“嗯。”宫遥徵应着,昏昏欲睡。
船缓慢的行在水面上,船身轻微摇晃,宫遥徵在安心的情况下,说睡就睡。
宫尚角察觉到身上的少女没了动静,低头一看,少女早就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缓,睫羽在夜风中微颤。
宫尚角脱下大氅盖在宫遥徵身上,将她打横抱起,步履平稳的走回船舱。
推开宫遥徵房间的门,将她轻轻的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轻轻的用手将少女额间的碎发拨到一边,看着少女沉静的睡颜,忍不住轻吻少女的额头。
他的阿遥,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了。
起身欲走,身形微顿。
他的袖角被少女紧紧的攥住……
以为少女醒了,他蹲下身轻声唤道:“阿遥。”
床上的少女微微皱眉,松开了手,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嘟囔道:“阿锦,别闹,困。”
宫尚角神色微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