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是给学生做饭的厨房,所以特地在这块儿重新建了一个洗澡的隔间,先紧着孩子们。
村民都没什么意见。
厨房是土房,能看得见的红砖,抹着不规律的水泥,干在墙上一团一团,地上也是水泥地,稍微比墙上也好一些,可也不平整,歪歪扭扭的。
“当时要建厨房的时候,基金会想出资,但村民不同意,书记说这是小工程,家家户户都出一点就行了,村民们也愿意,所以厨房和这后面的隔间,都是村民自发捐款建起来的。”
在有限的条件下,想竭尽所能给这里的孩子更好的环境。
商明镜点点头,这样的环境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只是他长于海边,除了建筑的风格不一样之外,简陋的程度一般无二。
“厨房可以生柴做饭么?”他解开一碗铁锅的盖子,看了下,锅里还放着一些蔬菜和肉。
“当然可以!”何会计也跟着看过去,“这是上一顿没做完的,这些菜只能做一顿,给孩子吃的都是新鲜的,这边离医院不近,来回得小半天,所以食品安全上只能往奢侈上走。”
小孩子抵抗力弱,现在天冷还好,食材还能保存,等天热了,温度一上来,食材如果多了,容易坏。
——我好饿。
商明镜晃了晃神,差点幻听,从兜里拿出手机看了眼,依旧没消息。
没良心的笨蛋!
“这些菜我能用吗?不会用太多,不到一人的份量。”
“没关系没关系,可以用!”
这样简单的要求,何会计几乎是有求必应。
何会计回去了,商明镜留在厨房烧水做饭,林楠找了个板凳坐在一边,仿佛完全被商明镜忽略。
看着他一边烧水,一边生火准备做饭,林楠疑惑道:“你吃这么一点能够吗?不然我们出去吃?”
“用不着。”
商明镜随意问了一句,不想再说更多的话,他不是很喜欢旁人过问他的行为用意。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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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让人牵肠挂肚的迟奈正和甘邢玩五子棋,认真分析着对局,还没忘记之前甘邢说允许他悔棋的事儿,让甘邢都无语了。
“小小,你现在在水城吗?”
“不呢,我在恭山——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迟奈靠在床边蹲在地上,脚贴在地上感觉冷的很僵,只能一边挪一下跺着脚,突然想起什么,说:“甘邢,我们之前资助捐款的是不是就是水城啊?”
“嗯?不是啊。”甘邢答,“恭山倒是有,另一个不是水城,是哪儿来着,我也不记得,位置太多了,待会儿我看看!”
“算了,按时汇款就好了,反正我也去不了。”
迟奈说着,点了一颗棋子下去,眼看他的黑旗要变成一个三角形,路都多了起来,但紧接着甘邢的白棋就连成了五个。
迟奈一如既往地点击悔棋按钮,甘邢很快同意。
随后那边传来声音:“小小,你现在不是出京城了吗?”
“如果不跟着商明镜,我能出来吗?”
即便他受不了这里的气候,受不了这里的环境,可因为能出京城,能呼吸除了那幢别墅以外的空气,这些几乎没有尝试过的新鲜事物都会令他开心。
仿佛被禁锢的灵魂得以解放。
从前被关在一个地方孤独,眼下到了外面,那点孤独在广袤的天地之下,变成了一腔孤勇和庞大的茫然。
只是这些,迟奈都觉得新奇。
所以,无论在来水城之前,他如何作,都不会让她放弃跟着来的想法。
甘邢沉默不说话,迟奈敏锐地察觉不对,于是继续说:“没事啦,以前的事情我都不在意了,我不能出去是我身体原因,跟你又没有关系。”
甘邢知道他虽然没心没肺,但其实心思敏感,对于讨厌的人来说,有些过于麻烦,可甘邢不敢也不能觉得麻烦。
他知道迟奈对于读书时他没帮迟奈这件事,并没有心生芥蒂,反而在之后他被欺负时像只莽撞的小狗一样驱逐那些凶恶的人。
甘邢自惭形秽,所以当甘家再次找到他时,他答应了回到甘家。
私生子认祖归宗,竟然成为了堂堂迟家小少爷迟奈的保护伞。
这话说出去,论谁都不会相信。
也是因为这个,不管迟奈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甘邢都会自动下意识地揽下一部分责任,即便这件事于他无关。
比如迟奈出不了京城。
迟奈正绞尽脑汁地想话题把这事儿被撇过去,突然收到了商明镜的信息。
大傻子;【。】
迟奈对着这个句号看了半天,不知道咋回事,不明白商明镜这个句号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