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老师其实也不知道,但只能这样去安抚人心。
老头毕竟是个病人,她照顾生病的儿子多年,清楚地知道保持好心态对于一个罹患绝症的病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只是商建明被岔开话题,转头跟桑老师说话:“京城不比我们那小地方,请护工再差,费用也低不到哪里去,工资再高,他也经不起败在我身上!”
“哎你这老头,油盐不进呢咋还!花你身上是治病了,怎么就是败了……”
他俩说什么,迟奈已经无心关注了,多在这里坐一秒,他就多一分心虚。
正这时,手机铃声响起,迟奈如释重负。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然后跟商建明说:“爷爷,您别跟商明镜说我来过了,我跟他吵架了,是瞒着他来找他和好的,您别跟他说,我担心他更生气……”
“吵架?你不是说他跟——”
“是我的问题!”迟奈赶忙回答,小脸愁成一团,“您别担心,是我的问题,您别跟商明镜说就好!”
千叮咛万嘱咐完,迟奈终于离开了医院。
他仿佛莽撞地撞破了别人的秘密,离开时便有点担心被杀人灭口的意思,逃之夭夭。
重新打上车,迟奈才松了口气,给刚才响铃到挂断,没接到的电话回过去。
“小少爷——”
“我知道了高叔,我马上回去了。”迟奈垂着头,嘟囔着,有点不高兴,乃至情绪低沉。
他自己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只是心里堵得慌,也懒得去想是什么原因,只当是身体不舒服的生理反应。
迟奈,很久都不喜欢为难自己了。
只是电话那头,高叔沉默半秒,接着说:“小少爷,我是想说,迟先生回来了。”
紧接着便是长久的缄默。
嘟——
迟奈挂断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我到底是晚上九点发好还是晚上十二点发比较好呢
第16章
老太太的手术时间超出了预期,说不准是好事还是坏事,商明镜只是默默地坐着。
或许对他来说,每一个——不,至少与外公同病房里的每一个,能好好儿的从手术室被推出来,便意味外公多一分治好的机会。
手术只是第一步,后续的治疗恐怕繁琐痛苦。
有这些挡在前面,商明镜更无心考虑天价昂贵的治疗费用。
林楠拧着眉看腕表,眼看中午的时间一晃而过,他有点坐不住了。
“明镜哥,我们不回去公司吗?”
商明镜坐着想了许多事情,被林楠这样一问,方如梦初醒,视线清洌洌的从他身上掠过,不带什么温度。
“你先回吧,外公你见过了,他应该不记得你。”商明镜的嗓音很淡,听起来仿佛有些不念旧情的冷漠。
林楠怔了一刹,面上有些挂不住的尴尬,垂下眼眸,藏住眼底的神色,但脸上仍然带着浅笑,道:“我知道,只是我记得老人家的好而已。”
“嗯,多谢挂念。”
商明镜抬眼去看显示屏上的名字,依然显示在手术中。
他深吸一口气,不甚在意道:“外公为人和善,对你的帮助只是很多善举中的其中一次,你不用太介怀,也不必想着报恩。”
“……好。”
“另外,”商明镜提醒他,“以后不要不经允许进我的办公室,会引起不必要的风言风语。”
林楠抬起头,看向商明镜,只见他正看着自己,四目相对的同时,愕然察觉商明镜似乎明白他的心思。
那眼神犹如一把弯刀,能轻易剜出他行为之下的真实意图。
林楠的笑容僵在脸上,还始终保持不为人知的体面,佯装惊讶道:“你是说公司里传我们俩之间关系的那些言语吗?”
商明镜并没有答话,继续抬头去看挂在墙上的显示屏——但林楠知道自己说对了。
于是他又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不在意那些谣言呢?——毕竟我们清者自清。”
“而且,公司有人传你和董事长之间的关系,也传你在酒吧被人羞辱……”
也没见商明镜说什么,林楠是想这样说。
只是说到一半,商明镜忽然扭头看了他一眼,却不多加解释。
事实上,林楠一句都没说对。
他之所以不让林楠不经允许进他的办公室,只是因为他认为那间办公室,是他为数不多的私人空间,所以他不希望有人擅自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