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鬓边娇贵 第138节(1 / 2)

“是。”女使深深埋着头,哭道:“奴婢实在不该私自将这孩子带入府中,求夫人责罚。实是家中无人照料,奴婢的丈夫,年前在河工上遭了难,婆婆本就多病,一听噩耗便也跟着去了,孩子原是托给同乡婶娘照看的,可前日忽然发了热,浑身滚烫。婶娘怕担干系,说什么也不肯再留,奴婢实在没有办法,这才……”

映雪慈道:“是该罚。”

女使一颤,含泪抬起头,却见映雪慈抱起孩子,匆匆往府医处去了。

几日后,女使抱着病愈的孩子前来领罚。孩子乖巧地蜷缩在母亲怀中,嘴里吮着一块米糖。

映雪慈放下手中纺锤,轻声说:“府里的规矩,不可以私自带入外人,法度不可废,但念你初犯,且事出有因,罚你两个月月钱。”

女使含泪叩首:“奴婢甘愿领罚。”

“且慢,”映雪慈抬手止住她,“从今日起,你可以把孩子带在身边,我已经让蕙姑收拾出一间耳房供你们母女居住。孩子的衣食一应从公中出,但从下个月开始,我会从你工钱中每月扣三十文,待孩子满五岁,便用作她开蒙的束脩,你愿意吗?”

女使道:“愿意,愿意,怎么会不愿意……”

她抱着年幼的孩子,忽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颤声道:“夫人……求夫人,给她赐一个大名。”

映雪慈一愣,“她没有名字吗?”

女使低下头:“她乳名獾儿,父亲去的早,还没来得及替她取大名,奴不识字,实在不知哪个字最好。”

映雪慈想了想,朝那孩子伸出手,兴许她有孕在身,身上有做母亲的气味,那孩子一唤便咿咿呀呀要爬来,映雪慈将她轻轻抱起,抚了抚她茸茸的胎发,柔声说:“叫翼翼,好么?愿你肋下生双翼,越过千重万里山,一生自在,有所依凭。”

怀胎第四个月,天上下了初雪。

她领众人包雪团,玫瑰糖馅,甜蜜馥郁,众人各吃一碗,早早回去歇着了。

她一个人倚在榻上看雪,不知怎么睡着了,乌黑的长发迤逦垂地,薰笼中炭火哔哔剥剥,暖香渐微,忽然一阵风,吹落几簇灯花,一闪便灭了,她伏在美人榻上酣睡,身上只松松搭着一条银鼠皮毯,雪背纤腰,一览无余。

醒来时,觉得膝头沉沉的,还当院子里那些小猫儿小狗溜了进来。

它们总爱盘在她膝头入睡,蕙姑说,那是它们听得见她腹中小宝宝的声音,在替她守小宝宝——是么?她心想,真是万物有灵,天生仁德,令这世上竟有这诸多美丽的生灵。

睁开眼,才发觉不是。

是慕容怿。

他睡着了,伏在她的膝头上,黑压压的头发,睫毛投出一片宁静的阴影,薄唇的弧度很克制。

他的大手,护在她的小腹旁。

他的手真大。

她悄悄拿自己的手放上去,比了一比,真大。

手修而长,指带薄茧,骨节在白皙的皮肤下张突,抓握东西时,手背会因用力浮起漂亮的青筋,有种难以言喻的性感。

她从没有这样仔细的看过他,目光徐徐地沿着他的眉骨向下流淌。

他的眉骨深,鼻梁挺,显得人倨傲而有气势,那双眼睛阒黑,眼仁和眼白的占据恰到好处,少一分则嫌戾,多一分则太容易蛊惑人。毕竟黑黑的眼仁,有着孩子那样蛮横无理的天真与执着的味道,好像苍天都应当为他的欲望而让道。

而他有着那样浓烈的欲望,对所得所求,近乎偏执,足以毁天灭地。

睫毛浓长,能盖住眼中所有的情绪,唯独掩饰不住那丝丝透出来的阴翳之色,当只对着她一个人的时候,那睫毛就成了他勾引她的,拿来悬挂眼泪的饰品。

他生着好看的唇,而看他的嘴唇,总无法忽略他的喉结,哪怕睡着也会无意识的轻微咽动一下,眉头微深,脸上显现出帝王天成的阴鸷,让人时常忽略他还很年青。

檐下又来了一阵风,吹动她亲手做的,悬挂在床边的贝母风铃,哗啦啦……叮当当。他的指尖动了动,随后睁开眼,坚毅的脸,眼底不知怎么红彤彤的,生了血丝。

风铃夹杂着雪落的声音,徐徐积在她的心上,映雪慈说:“什么时候来的?”

他道:“你睡着的时候。”说罢张开双臂,她坐起来,投入他的怀中,一双手臂裸露在空气中,略微发寒。他抚了抚她手臂上浮起的小粒,皱皱眉,拿银鼠皮毯裹住她。

两个人相拥着依偎了一会儿,映雪慈歪着头说:“吃过了么?我让人给你煮雪团,我自己包的。”

“不吃了。”慕容怿把她放开,“下回送进宫给我吃,让我可以顺便见一见你。”顿了顿,打量她房中的布置,淡淡地问:“这里住得还习惯么?”

她说习惯,脸上露出恬淡的笑意,他看了她一阵,也跟着微微笑了起来,漫不经心地问:“所以,习惯的把我都忘记了?”

她一愣,看见他皱起了眉头,“一个月,你一个月都没有来找我。”

“我看,你还是应当和我住在一起,这样才不会忘记我。”

他故意沉着脸说的,她果然吓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他嘴角掀起,又压了下去,冷冰冰地望着她,须臾,他听见她小声说:“你怎么这样,我真的不理你了。”

然后就背过身,躺了下去,真的不再理他。

慕容怿一愣,真要被她气死,冷笑出声,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起来。”

她手一抬,把被子扯过头顶,手腕上的玉镯磕在围栏上,发出“叮”一声,他盯着她雪白的手臂看了片刻,忽然道:“臂钏呢?”

他抓过她的手臂,冷冷地道:“我给你的那只臂钏呢?”

她躲在被子里闷闷地道:“我不想戴,放在西苑了。”

“不想戴?”他站了起来,扬手掀开了她的被子,双手穿过她的腋下,把她从榻上抱了起来。她怀了身孕也细伶伶的一只,抱她和抱小孩一样轻易,此刻乌发散乱,蓬松地拢在脸边,乌黑的眼珠像溪水里的墨石,亮亮的浮着一层泪光,雪白的脸,红唇在发丝里若隐若现。

他紧盯着她,语气冰冷,“你知不知道那臂钏是用来祈祷你无病无灾的,特地请人开过光,供在佛前受足香火,才能送到你面前?你随手把它丢在西苑,你是存心要这般轻慢我的心意,还是真不把自己和孩子的安危放在心上?你是不是真的打算气死我,看我死在你的面前才甘心?”

他声音嘶哑,气息异常的滚烫,她觉得他今天尤其凶,眼里的血丝又重了。

她的手臂被他重重地捏在手里,捏得发酸,映雪慈突然间委屈得不得了,眼圈儿瞬间红了,“早不问晚不问,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才来问?一个月不找你,我又不是故意的,咱们不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吗,再说,你不是也没有找我?我看你是看我不顺眼,想借机发难,但我性子好,我不和你吵,你是混蛋,你走吧!”

她甩开他的手,拿手背掖了一下脸颊上的泪珠,看他沉着脸,一动不动,心里的火也涌上来,将银鼠皮毯用力掷在地上,鞋也不穿,就这么赤脚走了出去,冻得脚趾一蜷一蜷,差点哭出来,鼻子都忍红了,却还强撑着,头也不回,“好,你不走,我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他猛然转身,“不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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