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晚安。”萧枉说,“宋小宝。”
宋文静没生气,露出来的眼睛变得弯弯的:“你知道么,自从我妈妈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叫过我‘小宝’了。”
萧枉心里陡的升起一股冲动,想走过去再抱抱她。
可还没等他付诸行动,宋文静已经闪进了房间,萧枉只能听见她的声音:“晚安!萧大宝。”
516的房门被关上了。
萧枉在走廊上出了会神,直到有别的住客从身后经过,他才回过神来,开门进屋。
——
酒店房间十分温暖,宋文静关上门后打算脱衣服,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披着萧枉的外套。
刚才的互道晚安过于煽情,这时再去还衣服,就有点尴尬了。
她只能给萧枉发微信。
【宋文静】:你的衣服还在我这儿
【萧枉】:没关系,房里很热,明天早上吃早餐时,你拿给我就行
【宋文静】:好
宋文静脱下外套,丢在大床上,先烧起半壶水,拆开萧枉送的药盒,泡了一杯药,咕嘟咕嘟地喝下去。
中成药的确有点苦,宋文静剥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含进嘴里,心里暖得要命。
萧枉真的是个很细心的人,她从小就知道,只是小时候的他比较内向,做得多,说得少,性格不像现在这么落落大方。
宋文静本来要在北京住一晚,换洗衣物都带在身边,喝完药,她准备泡个澡,给浴缸罩上泡澡袋,开始放热水。
水声哗哗不绝,宋文静走回房间,视线又落在萧枉的外套上。她拎起衣服细看,那是一件纯黑色短款风衣,牌子没见过,设计风格简约利落,没有冗余的装饰物,摸摸面料,就知道是好东西。
宋文静突然想起《庸脂俗粉》的最后一幕戏,鬼使神差地把这件黑外套穿在自己身上,接着双臂合拢,抱住自己,脚尖一踮,在房里跳起舞来。
此时的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深刻地理解了月盈,因为这样的一支舞,真的能感受到萧枉的气息。
她哼着歌,自得其乐地旋转了几个圈后,整个人放松地倒在大床上。
她不是傻瓜,自然能感受到萧枉对她有着不一般的情意。钱塘离横镇可不近,开车过来要两个多小时,但他就这么来了,化身为一颗美味的甜枣。
还有刚才的那个拥抱……
宋文静闭上眼睛,拢紧外套,喃喃自语:“萧大宝,你到底在想什么?”
“大宝”这个名字,是乔燕君为萧枉取的,只短暂地使用了半年。
宋文静突然就想起了妈妈。
时间过得真快,到这个月月底,妈妈就走了十五年整了。
她是病逝的,走的时候很年轻,只有三十六岁,而宋文静才十岁,正在念小学五年级。
乔燕君走了以后,只过了大半年,宋德源就再婚了,又过了一年,宋文静有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从那以后,似乎再也没有人会把她放在心上惦记。
除了萧枉。
——
一夜过去,第二天早上,萧枉和宋文静一起在酒店餐厅用早餐。见宋文静没有感冒,精神状态也很好,萧枉终于放下心来,将她送回家后,自己开车返回钱塘。
曾璇和黄黎知道了宋文静试镜失败的消息,都为她感到惋惜。卢佩倒是很淡定,说前一天她右眼一直在跳,觉得这事八成要出幺蛾子,事实证明她的预感非常准。
卢佩又告诉宋文静,一周后,她会和李明洋一起来横镇探班,公司里有个小演员在一个剧组演男三号,他们要代表公司来给弟弟撑腰,顺便看一场宋文静演的话剧,帮她打打call。
此时,距离横镇戏剧节开幕还有两天,街道上已经有了戏剧节的气氛,游客增多了,到处都是剧目宣传的大幅海报,宋文静重新打起精神来,回到明珠剧院,和小伙伴们共同投入到最后的排练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