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萧晚滢自打从怀有身孕之初,吃的好也睡得好,也未有任何孕吐反应。
倒是永宁公主,怀胎六个月了,还是吃什么就吐什么,人都瘦脱相了。
秦太医替萧晚滢诊断脉象时,都说胎象健康平稳。
民间有种说法,孩子若是来报恩的,便懂得心疼母亲,舍不得母亲受苦,舍不得折腾母亲,这才在母亲腹中那般的乖巧懂事。
秦太医诊脉以后再三对太子殿下和华阳公主道喜。
萧珩自是满心骄傲欢喜,一个劲的说是他的血脉好,是阿滢足够好,他的孩子像阿滢,自然是这世间最乖巧,最优秀的孩儿。
说这话的时候,冯成不敢说话,华阳公主她当真乖巧么?
萧晚滢觉得萧珩越来越幼稚了,往日的沉稳克制都不知道抛到哪里去了,与臣子说话议事时,有意无意间总是在炫耀,不是炫耀自己娶了天上有地上无的妻,就是在炫耀得了个乖巧的孩儿。
还非要听到人说恭喜才肯罢休。
当初母后说太子成熟稳重,可堪托付,可萧晚滢觉得是他们都看错了,萧珩根本就是善于伪装,实则性子幼稚。
可到底是怀有身孕,身子一天比一天沉重,加之她的身体底子本就虚弱,初次有孕,总是容易疲累,精神不振,昏昏欲睡。夜里总是睡不安稳,经常梦见那桩灭门惨案,哭着醒来。
萧珩为了此番她能睡得安稳些,便在小几上的香炉中,放了一颗能舒缓疲累,使人安眠的香丸。
萧晚滢只觉耳畔呼呼风声渐渐模糊远去。
萧晚滢枕着玉枕,渐渐沉睡。
迷迷糊糊中只觉得指尖有些微凉的痒意。
就像是被某种小动物轻咬着手指。
胡乱挣扎了一会,见挣不开,总归只是有些痒,也并没有其他让人不适的感觉,加之她太过疲倦,萧晚滢便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瞧着夜深了。
外面好似更冷了。
马车里的温度也渐渐降了下来。
萧晚滢却觉得双脚似踩在火炉上,暖意从脚心传遍全身,酥.麻的战栗感瞬间传遍全身。
她却不知身上裹着的绒毯已被缓缓拉开,被萧珩抓住握住了她的脚踝。
只是因为太过困倦,她想醒也醒不过来,挣扎了几下,便又迷迷糊糊的睡去。
睡梦中,她一时感觉身上微凉,一时又觉得灼如火烧。
萧珩握住她的脚踝,用粗粝的指腹在她的脚腕摩挲着,至脚心,最后贴放在唇边一吻。
“哈哈哈……”
萧晚滢紧紧蜷缩着脚趾,想将腿缩回去,却被牢牢禁锢在掌中,脚心又麻又痒。
萧晚滢笑出声来。
萧晚滢脸颊潮红热烫,鬓边的发潮湿贴面,像是才从浴池中爬出来。
其实并非是感觉到不舒服,只是大汗淋漓之后,有种疲倦脱力之感。
“萧珩,你竟然……”
她骤然睁开眼睛,待喘匀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说,“我看你是想我死!”
就连声音都情不自禁地发颤。
萧珩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回:“我怎么舍得。”
“再说那也只会让阿滢欲、欲罢不能……”
见他用帕子拭着唇角。
见他动作放慢,轻慢擦拭。
见萧晚滢暗暗觑向自己的羞涩眼神,勾唇笑道,凑近在萧晚滢的耳边:“甜的,香的。”
萧晚滢惊得睁大眼睛,脸颊红若滴血。
萧珩大笑着将她揽进怀中。
眼神温柔宠溺。
怀中搂着妻子,还有他们的孩子,他心满意足。
萧珩觉得心中被填满了,觉得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都圆满了。
低头看着萧晚滢那酡.红的容光焕发的脸颊,迷离的眼神,他唇角微扬,由衷地感叹一句,“阿滢的气色可真好啊!”
萧晚滢去抓玉枕打他,萧珩将她的手腕握在手中,扣住她的手腕,与她的十指相缠,笑道:“阿滢不要总觉得害羞,总是想着逃避。”
“不过我的阿滢还小,此事关乎阿滢的终身幸福,待到日后,阿滢便会明白了。”
又见她红着脸,在怀里扭来扭去,萧晚滢低头检查,萧珩便赶紧凑过来偷看,轻啧了一声,道:“阿滢,这寝衣怕是穿不得了。”
看着那红色寝衣处道道折痕,萧晚滢脸红若滴血,“你这个罪魁祸首,都怪你!”
萧珩握住她捶打过来的拳头,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好好好,都怪我,怪我让阿滢那般的欢喜,激动,甚至情不自禁。”
萧晚滢气得去咬他去挠他。
萧珩却兴奋大笑。
见那染着情欲的眼神。
萧晚滢松开齿,怕给他咬爽了,只想赶紧远离他。
马车行进渐缓,进入温泉别院后,萧珩看着那笼在茫茫风雪中的温泉池。
那是一片露天的天然温泉。
池中水雾升腾,在那冰天雪地的世界里,热气却不消散,散发着令人舒适的暖意。
他笑道:“阿滢,正好到了温泉行宫,可沐浴更衣,泡温泉。放心,里衣和寝衣,我早就为阿滢准备好了。”
萧珩迫不及待将萧晚滢抱下马车,快步走向温泉池,“阿滢,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