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各州推上来的名单少说也有几百份,又要整理诗稿,策论,不但要将名单整理好,还要将那些人的优缺点都要誊抄在名录之上,只恐三天三夜都做不完吧!
冯成沮丧着脸求饶,“殿下!”
萧珩抬手打断了冯成的话,冷声道:“辛宁也去!”
原本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辛宁骤然被点名,不禁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殿下,还是不要了吧!”
他那一手狗爬字,实在是拿不出手,只怕他抄录的名册送到太子案前,更会惹的殿下大发雷霆。
“怎么,连你自己嫌那手字太丑丢人,实在拿不出手么?看来孤也该去翰林院请那些学识渊博的大学士,给你们这些武夫授课,免得你们被骂文盲,给东宫丢人。”
“殿下知属下不擅长舞文弄墨,属下只会使剑。”
再说他将剑术练成顶尖水平,在殿下遇到危险时,能护殿下周全就行了。
他一个东宫暗卫,难道在遇敌之时,招呼对方坐下,铺开纸笔,与之写文章对骂吗?
“剑术?”
萧珩冷哼一声道:“你如今可是连青影都打不过。”
辛宁却不以为耻,看着青影那双手抱臂在旁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模样,眼中满是爱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输给青儿我心甘情愿。”
“呕——”
青影只觉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胃中一阵翻涌,恶心反胃。
却见一旁的冯成连连干呕不已。
“辛将军如此肉麻,我恐怕要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辛宁偏偏脸皮厚如城墙。
“那你可以将耳朵捂上,反正这话是说给我家青儿听的。”
他有信心,终有一天,能让青影接受他,能像太子殿下那样,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青影见辛宁那黏黏糊糊的眼神,已然极度不适,这些天,他总是借口在自己面前晃悠,不是送零嘴,便是送钗环首饰,她像是那种会戴首饰的人吗!
更令她感到不适的,是他看自己的眼神,活脱脱就像是师父当年养在庵堂的那只小白狗。
青影的脸一板,怒道:“你再说这样的浑话,再用这般的眼神看着我!我便挖了你的眼睛!”
萧珩唇角微勾,笑道:“那感情好,如今孤终于能得偿所愿,娶到了阿滢。见你们这些孤家寡人,便觉得碍眼,你们个个尚未婚配,成天在孤面前晃荡,孤觉得你们个个心烦碍事,既如此,那孤也可考虑为辛宁和青影赐婚。”
辛宁惊得张大嘴巴,欣喜若狂,当即便要跪下谢恩,表明他誓死效忠太子的决心。
却听太子说道:“那便从明日开始,孤会安排翰林院大学士为你们授课,既然你今后要和青影成婚,便让她也跟着一起去上课。”
青影不仅面露嫌弃厌烦,更是瞬间退避离辛宁数十丈之远。
“禀殿下,属下不愿嫁,属下绝不嫁辛将军!”
开什么玩笑呢!
她才不要去学那劳什子四书五经和策论,内力和剑法都还需精进呢,哪有时间去学那些没用的玩意!
如今大魏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太子殿下和华阳公主都是心系天下,忧国忧民的明主。
相信在他们的携手治理之下,大魏定能开万世太平。
从前她只当自己是个护主的工具,觉得只需要具备一个暗卫的素养,苦练武艺,保护公主安全。
可公主曾经多次与自己说,她也是活生生的人,也该有自己的理想和生活,也应该有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至于那真正想做的事,青影仔细想过,便是行走江湖,行侠仗义!
说不定能遇到一位避世隐居的高人,得以指点一招半式,让她的武艺更加精进一层,如此她便心满意足了。
再说她怎会如此想不通,和那处处看不顺眼的辛宁绑定一辈子啊。
被当众拒绝,辛宁垂头丧气,如霜打茄子般的萎靡,萧珩走上前去,在他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以示安慰。
辛宁抬头,通红的眼中泪眼朦胧,他被当众拒绝,悲苦难捱之际,他发现主子竟然笑得唇角抽动。
好似还在主子的眼中成功捕捉到了报复得逞的快意。
他不过是跟着冯成他们一起来凑热闹,闹洞房,沾喜庆的,却没想到竟是无妄之灾。
好不容易相中的媳妇丢了,辛宁欲哭无泪。
萧珩见辛宁那垂头丧气的模样,心中被打断好事的郁闷感稍微消减些。
但想到辛宁跟了自己多年,年满二十,却一直不开窍,如今情窦初开,若是经此打击受挫,只怕会一蹶不振,严重打击了自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