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晚滢点了点头。
慕容卿好几次鼓起勇气,低声地问道:“朕正好缺个香袋……阿滢若还有剩下的,能为朕做个香袋吗?”
萧晚滢看了他一眼,微微蹙眉。
他原以为萧晚滢会拒绝,可萧晚滢却道:“制香需将花瓣晾晒后,再经蒸煮或煎炒的工序,需数个时辰。”
大半个月了,这是萧晚滢第一次愿意和他说话,慕容卿顿觉受宠若惊,欣喜若狂。
“阿滢懂得可真多,还很心灵手巧。”
萧晚滢没理会他的没话找话的尴尬夸奖,淡淡地说道:“预计今晚亥时能制出。”
“什么?”慕容卿简直要怀疑自己听错了。
“陛下不是说缺个香袋吗?”
慕容卿生怕萧晚滢反悔,急切说道:“那今晚亥时朕来长春宫取。”
萧晚滢未再说话,转身进了内殿,“本宫有些困了,陛下请回吧!”
回到御书房的慕容卿心不在焉,好似一刻都坐不住,不断拿起折子,又很快放下,起身从书架中抽出一本书,翻动了几页,便搁置一旁,吩咐人磨墨,在宣纸上画了几笔。
频频抬头看向刻漏。
琉玉看着慕容卿神色焦急,急不可耐,一刻都坐不住,她忍不住地问道:“陛下可是在等什么?”
慕容卿不禁脱口而出,“等亥时快快到来,阿滢说会送朕她亲手制的香。”
琉玉眼眸一暗,暗暗握紧了双拳,为何她事事都会陛下着想,甚至为了陛下连命都可以不要,陛下从不多看她一眼。
但华阳公主对陛下从未有过半点好脸色,殿下却因为一只小小香袋,就欣喜若狂,片刻都等不得,看陛下那被蛊惑哄骗那不值钱的样子,哪里还有往日的半点冷静自持。
亥时还未到,殿下便已经换了身低调但不失华丽的暗纹锦袍,戴白玉莲花冠,在镜前反复整理衣袍,力求没有一丝褶皱。
他问向琉玉,“朕这般的穿戴如何?”
琉玉早就已经被慕容卿这副白衣谪仙貌迷得神魂颠倒,眼睛都看直了,陛下是这世上最好看的男子,拥有顶级的骨相和皮相。
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时常带着忧虑,他这些年过的太苦了,从未有过片刻的轻松自在,身心皆被摧残,被折磨。
不仅如此,他还身中剧痛,每每剧毒发作之时,痛彻骨髓,生不如死,即便如今他已经问鼎帝位,成了这天下的君王。
却是那被叶逸操纵的傀儡。
命运对他好似格外残忍,从未有片刻善待过他。
琉玉思及此,实在太过心疼慕容卿,泪水潸然而落。
“阿滢她喜欢白色。”
琉玉眼眸骤然一暗。
多年的痴恋,让她被眼前之人的一言一行牵动着,可多年的求而不得,患得患失,只能看着心爱之人为他人欢喜雀跃,琉玉的一颗心时起时落,反复的煎熬凌迟。
只因萧晚滢对他的一点点示好,便欢喜得无以复加,那妖女素来没安好心,狡诈诡谲,令人防不胜防,琉玉见着那急切前往长春殿的慕容卿,暗道不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华阳公主主动示好,无事献殷情,必定是非奸即盗。
那香袋必定有问题。
她匆匆赶往长春殿阻止,阻止那妖女对陛下下毒。
便撞见慕容卿正要欢喜地接过那枚香袋。
她觉得萧晚滢的眼神有些心虚躲闪,便越是笃定那香袋有问题。
“陛下,小心有毒!”
慕容卿原本要去接香戴的手却未再往前,迟疑不敢去接。
萧晚滢冷笑着看向慕容卿,“怎么,陛下不信本宫?也相信琉玉所说,觉得这香袋里藏了什么害人毒药,毒粉。担心本宫用这毒药来害你?”
太医则坚持无毒。
琉玉急切地道:“陛下,华阳公主巧舌如簧,不可不防啊!”
萧晚滢变了脸色,高声道:“那便让太医来验一验,验这香袋中是否放了那致命的毒药!”
“陛下,华阳公主狡诈多端,防不胜防,怎知不是她故意以退为进,诱骗陛下上钩!”
萧晚滢冷笑三声,一把将这香袋砸在慕容卿的身上。
琉玉情急之下,拔出长剑将那香袋一剑斩开,香袋裂成两半,里面的花瓣香料纷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