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她们以为皇后不知以何种手段笼络了刘瑾,以压她们一头,只是暗暗忌惮萧晚滢的心机手腕,如今见皇后能忍常人之不能忍,对暴君如此忠贞不二,令她们自愧不如,是真心敬佩,心悦诚服。
不过萧晚滢可没心情管那些嫔妃是何种心思,想起今日要还要应付萧珩,她便觉得身体发虚,心尖发颤。
想起昨夜有好几次那事行至一半,听到跪在外面的嫔妃睡梦中发出的呓语,萧晚滢差点吓得半死。
她要结束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她抬手捏按着眉心,神情苦恼。
“要不奴婢去拿点香粉为公主的脖颈遮一遮?”珍珠抬眼瞥见萧晚滢颈侧的那道深红色的吻痕,红着脸说道。
每晚,珍珠伺候公主沐浴之时,见到她身上那些暧昧红痕都忍不住脸红,颈部那斑驳红痕一直延伸至胸口,实在令人面红耳赤。
她的私心是想公主和太子殿下在一起的,公主本就是为了两州百姓的赈灾银,这才嫁给慕容骁的。
如今慕容骁已死,公主年纪轻轻便成了寡妇,而经她暗暗观察,公主并非对太子殿下无情,相反还很担心太子的安危,几番催促殿下快些回国,不正是担心大燕人会对殿下不利吗?
在珍珠看来,公主只是接受不了兄妹变眷侣,有情而不自知罢了。
萧晚滢对着珍珠手中的铜镜一照,只见脖颈处萧珩留下的那枚极深吻痕,锁骨上亦留下不少暧昧红印,不禁火冒三丈。
在心中大骂萧珩是索求无度的狗男人!
扑了厚厚的几层香粉,这才勉强盖住那枚吻痕。
又换了一身立领的素衣急忙前往式乾殿。
这天说变就变,前几日还晴空万里,艳阳高照,这会儿天刚擦黑,天色骤然变得阴沉沉的,没想到行至半路竟然下起雨来。
雨越下越大,没办法,萧晚滢只得提着裙摆,去不远处的一处宫殿的廊下避雨,待雨小些后,再前往式乾殿。
却正好碰见从宣武殿下朝后,被一场雨滞留宫中的端亲王。
慕容卿笑着拢袖行礼,“皇后娘娘躬安!”
萧晚滢蹙眉回礼:“见过端亲王殿下。”
深夜与萧珩独处一室极为不妥,可寡嫂小叔深夜在此偶遇独处同样不妥。
更何况,她知慕容卿对自己还有旁的心思,更不宜在此逗留。
便与端亲王点头示意,对珍珠道:“咱们走吧!”
她匆匆冒雨离去,只是不想与慕容卿深夜在此独处,被人瞧见,无端传出一些流言蜚语。
可她却并未察觉,骤入雨夜,豆大的雨点淋湿面庞,雨水顺着脸庞流向脖颈,盖在脖颈之上的香粉被浸透。
被她精心遮盖的那枚吻痕已然清晰可见。
慕容卿瞥见她脖颈之上的红痕,不禁眼眸一暗,双手也紧握成拳。
他急忙追上前去,握住萧晚滢的手腕,“娘娘便如此迫不及待,唯恐对本王避之不及吗?”
萧晚滢与他同在这廊下站得片刻,便如芒刺在背,急忙离去,可却与萧珩在暗中苟且,做那等有违人 .伦的丑事。
思及此,他心中妒火中烧,怒不可遏,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便重了些。
萧晚滢皱眉喝道:“慕容卿,你放手,你弄疼本宫了。”
慕容卿骤然反应过来,垂眸掩饰眼中的那一抹厉色。
只在一瞬间,便恢复那温和的笑颜,“皇后娘娘,大雨难行,还是等雨稍歇,再走也不迟。”
“本王愿意为皇后分忧……”
萧晚滢只觉慕容卿莫名其妙,更是同他多待片刻都不愿,“放开我!端亲王在此纠缠不清,仔细被人瞧见,如今端亲王正值继位称帝的关键时刻,亦不想被人诟病觊觎寡嫂吧!”
萧晚滢神色不耐,不愿再与慕容卿多说话,一把甩开他的手,冲入大雨之中。
待萧晚滢走后,慕容卿骤然变了脸色,让人将他安插在长春殿的一名宫女唤到跟前,从那名宫女的口中得知皇后近日的一言一行,知晓了萧晚滢每日在式乾宫待到天亮后才归来。
每晚皆是脚步虚浮,精神萎靡不振的模样,回到长春殿,便要沐浴更衣。
那宫女曾借口为皇后寝宫换一盆花,那时正好碰到皇后刚沐浴从净室出来,瞧见那微微敞开的寝衣之下,那从脖颈一直到胸前的暧昧红痕。
原来如此!
萧珩简直欺人太甚!
他们二人竟然在灵堂做出如此丑事!
此前一直担心萧珩来大燕,大魏的军队也会随之而至,陈兵边境,暗中图谋。
直到他昨夜收到了叶逸的飞鸽传信,称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又得知萧珩是孤身前往大燕。
慕容卿眼中杀意尽显,吩咐刘瑾,道:“通知禁军,围了式乾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