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生得面若冠玉,五官立体精致,唇若涂朱,唇自然呈现出好看的粉红色。
但此刻他面色苍白,唇瓣连一丝血色也无,可见他有多虚弱。
突然,他眉头微蹙。
萧晚滢的心也跟着一紧。
只见那笨手笨脚的卢照清替萧珩褪去外袍,萧珩那白色里衣的胸口处被鲜血染红,不断溢出鲜血。
卢照清许是见到太子流了太多血,心里紧张,手忙脚乱,手抖碰到了萧珩的伤口,见鲜血不断地往外涌出,染红了衣襟,卢照清更紧张,手抖得更厉害了。
萧晚滢咬了咬牙,暗暗提醒道:“小心些。”
“谁在那?”
卢照清听到那轻微的声响,吓了一大跳,往萧晚滢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却什么没见到。
见窗子似被风吹开了一条缝。
“原来是风啊!”
卢照清赶紧擦拭额上的汗水,松了一口气。
回头却见太子衣衫上大片的血迹,他更加紧张得手足无措。
“流了这么多血,这可如何是好啊!”
辛宁叮嘱让他照顾太子,但因为他的笨手笨脚,让太子的伤变得更严重了,不禁心生绝望。
定是方才他为太子殿下解下外袍之时,动作太过粗暴,碰到了太子胸前的伤口,导致伤口裂开,血流不止。
“都怪臣笨手笨脚的,还请殿下恕罪!”
“赶紧止血啊,笨蛋!”萧晚滢忍不住出声提醒。
“对,得赶紧止血。”
卢照清忍不住顺着萧晚滢的话回答。
他赶紧去脱萧珩的里衣。
可不知是太过紧张手抖得太过厉害,又碰到了萧珩的伤处。
萧珩发出了一声闷哼。
那卢照清又一阵手忙脚乱,只听“哐当”一声响,卢照清失手打翻了水盆。
顿时地上一片狼藉。
卢照清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拿着棉布,呆滞了片刻。
萧晚滢叹了一口气,“阿照,你先下去吧!让我来吧!”
在卢照清惊叫出声前,她一把捂住了卢照清的嘴,轻声道:“别喊,是我!”
见是华阳公主,卢照清这才松了一口气。
方才他自乱葬岗而来,那里遍地尸体,阴森森的,极其可怕,想起那般场景,至今心有余悸,又好似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以为府中闹鬼,差点吓得半死。
见是萧晚滢,那颗惊魂未定的心才算彻底平静下来。
“你再出去打一盆热水来,我来替萧上药包扎。”
卢照清松了一口气,让他照顾太子,为他上药包扎,他也确实不擅长。
卢照清赶紧收拾了一下,退了出去。
方才他要为太子脱衣之时,却好像被一股无内力弹开,他这才失手打翻了那水盆。
他回头看向床榻之上的太子,见他仍是双眼禁闭,脸色苍白,虚弱不堪,昏迷不醒的模样,不像是能使出内力的样子。
卢照清摇了摇头。
心想应该是自己这几日没有睡好,又因伤口未愈,太过虚弱,产生了幻觉。
他轻轻地掩上门。
赶紧去换一盆热水。
当萧晚滢见到萧珩虚弱的模样,伤口不断地渗出鲜血,胸口那大片刺目的鲜红色,不禁红了眼圈。
又见他手腕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仍然不断有鲜血从厚厚的纱布中透出。
想起辛宁说萧珩沉浸悲痛,不眠不休,自伤自苦,甚至要殉了自己,见他如此虚弱的模样,知辛宁说的都是真的。
密密麻麻的疼痛至心口蔓延开来,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但现在并不是难过伤感的时候。
她要赶在辛宁回来之前,为他包扎伤口,再悄无声息地离开。
她轻轻地擦拭眼角不断滚落的泪水,紧紧握住那把剪刀,将他的里衣剪开,但因为血液凝固,里衣与伤口相连,萧晚滢只能再用力撕开,伤口再次解开,血流得更多了。
萧珩眉头也皱得更紧了。
而萧晚滢则无声地流泪。
直到她见到心口处那道仍在流血的极深的伤口,终于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
她没想到他竟然将自己伤得这样狠,这样重。
那伤口有一指长,伤口极深,却全然没有愈合的迹象,伤口周围的肌肤红肿不堪,甚至伤口出现恶化,颜色发黑,流脓。
随着伤口被撕开,血越流越多,萧晚滢哭着将棉布按压在伤口之上,止血。